第六百二十二章:傅宗龙进4川
    蒙古大营中军帐中,

    乔岭山在看战报,张猎鹿在处置军务,各自副将在战场领军,帐中四名亲卫,帐外四名亲卫,这对将军来说,已经算是很高的规格了。

    张猎鹿才不管什么僭越不僭越,依着他的心思,周衍是皇帝,他就算比不上霍安、王新、步三喜,也该是正三品将军,

    正三品将军用内外二守卫,还算什么逾制僭越?

    当然了,

    如果自己的亲卫换成新河军亲卫营的亲兵,就更好了。

    乔岭山放下一份战报,拿起另一份,边看边说道:

    “济尔哈朗退军二十里,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的‘独战千里车’在战时每日推进不到十里,如果济尔哈朗以每日退军二十里拖着不战,我们何时能到科尔沁?”

    张猎鹿闻言看向乔岭山,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你我手下将士能战,但太少,蒙古兵多,但不是建奴战兵的对手,当下唯一能完胜济尔哈朗的手段便是‘独战千里车’,

    几次大胜,已经让明蒙将士生出了依赖,若放弃‘独战千里车’求速胜速进,跟建奴战兵正面交战,你我部下尚能压住,蒙古数万兵如何压制?”

    济尔哈朗手下的几千建奴战兵威慑太大,如果还是采取以前消耗蒙古兵的策略交战,不出两阵,蒙古兵就会承受不住死伤压力,怒而造反。

    以前是没有“独战千里车”,蒙古兵知道想赢,就得跟建奴真刀真枪的厮杀,现在有了“独战千里车”,明军主将还让我们跟建奴拼命,这就不是打仗了,而是让我们去送死。

    主将的军令可以离谱,但不能把士兵当傻子耍。

    便是让士兵去送死,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去送死,自己死了能换到什么样的战果,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张猎鹿又道:

    “机动性是我们的硬伤,这是没办法的事,每天推进八里,十天是八十里,一百天是八百里,一年将近三千里,

    两年时间,打穿科尔沁,把‘独战千里车’推到辽阳,也不是不可能。”

    乔岭山摇头道:“你有慢慢磨两年的耐心,后勤补给能不能支撑这等海量消耗?万全都司和大同就那么多耕地,洞庭商帮和晋商能拿出来的粮食也有定数,

    你这里占了大头,其他人就要饿肚子打仗,

    北方蒙古重要,辽东、西北、西南同样重要,

    你想慢慢磨两年,就算大人有心答应你,其他将军也不会同意,难道,你还想让大人只为你能建功而去堵其他将军建功之路不成?

    一碗水可以不端平,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可若是太偏太依,可就是铁石心肠了,时间长了,会出事。”

    张猎鹿抬手扶额,也陷入了苦恼之中,新河军的军资分配都是有基本定额的,若有战事,再在定额的基础上增加,

    他在漠北打仗可以,周衍也支持,其他将军更是无所谓,因为漠北太远了,张猎鹿不会跟他们占位置,抢功劳,

    可要是张猎鹿这边军资长期消耗巨大,那吃掉的可就是他们的军资了,

    要是一帮老实人倒也罢了,自己暂时过点紧巴巴的日子,挺几年也就是了,

    但问题是,新河军里有一个算一个,从带头大哥到普通士卒,哪有一个老实人?

    最新添加的孙承宗倒是个老实人,可现在也雄心勃勃的要收复辽东,张猎鹿要是敢咬他那份军资一口,这老头儿估计能跑去漠北掐死他。

    吃霍安那一份?霍安不语,只是回头看了张猎鹿一眼,

    吃屠右廉那一份?人家是带资进组啊,

    吃刘光柞那一份?且不说山西军会不会答应,单说刘光柞的军队只是他代领,真正的老大可是王新啊,同时得罪山西、大同两镇共十几万大军?

    吃海防那一份?三海提督默然不语,只是一味造战船。

    所以,难啊。

    “不想了,我写信给大人,让大人拿主意,统一蒙古... ...也不急于一时。”张猎鹿既烦躁又无奈的说道。

    乔岭山嗯了声,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粮食和运输是个大问题,短时间内可以强行硬顶,但慢慢磨两年,莫说新河军,哪怕一个国家都会被硬生生拖垮,那时,就算打赢了,也是输了。

    在现实问题面前,所有理想都是梦幻泡影。

    张猎鹿给周衍写信说明情况,草原进入青草期,马料压力得到了极大缓解,但盐、豆、苜蓿等,仍需要运送,其他粮食草料,可以少些。

    “我也不想给大人制造麻烦,实在是漠北蒙古联盟在一起的机会实在难得,如果错过,下次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猎鹿边叹气边写信,乔岭山自然知道这一点,但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他又能做什么呢?

    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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