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我亲自令兵出广宁,王将军坐镇广宁,一为防备卫林城,二为坐镇调度以保万全。”
听闻此言,
王新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大人,你是总督,怎可领兵在阵前,若有闪失,我等以下数百将官万死难辞其咎。”
卢象升摇头:“无妨,本官早已习惯领军在阵。”
王新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找死嘛,万一你挂了,军队基本就溃了,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手下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一部溃败,最多也就死千馀士兵,
主将战死,全军溃败,上万溃散的士兵,就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活靶子,被敌军随意掠杀,一场下来,数千上万人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你跟我扯什么蛋!
“大人,您就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在一天,就不可能让您领军在阵前,前几天阿济格的教训就在眼前,我没那么快忘记,若大人执意如此,我便上报蓟镇督察院督察使、巡察使,请他们参弹大人罔顾职责,置边防要务于不顾。”
卢象升眼皮直跳,这真是个爹,不仅夺权,还要管他,这他妈去哪说理!
见卢象升不再坚持,王新深深松了口气,他实在不理解这帮将帅,为什么总喜欢率军冲阵厮杀,难道这样会显得他们很英雄吗?
会很爽吗?
爽是爽了,万一被杀了,全军当时就炸,这个后果,他们难道就从没想过?
算了,
等打下卫林城,我得给大人写信,运作运作,让自己赶紧离开广宁,卢象升就是个纯疯子,跟他一起打仗,都不够给他操心的。
不一会儿,
各部将官来到中军大帐前候命。
卢象升把令旗交给王新。
王新郑重接过令旗,对卢象升点点头,迈步出帐,卢象升在其身后,手扶刀兵,威仪赫赫。
众将看到王新从中军大帐出来,俱是茫然,但看到王新手持令旗之后,尽皆肃然,挺胸抬头,目光如炬。
王新站在帐前台上,目视众将,迎着上千将士目光,他高举令旗,沉声大喝:
“本官持旗敕令,各部将士,令到兵到!”
上千将士在沉寂一瞬后,高声应和:
“遵将军令!”
看到这一幕,王新颇感重负尽释,回头看了卢象升一眼,卢象升站在帐门处,微微点头,得到应允后,王新继续下令:
“传令!”
“... ...锦州前锋援剿副总兵祖大乐出义州,兵发大凌河北部,由东北向西南,步步为营。”
“... ...锦州前锋援剿总兵祖宽出右屯,兵发松山,由东向西,渐次进军。”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 ...锦州前锋右营参将吴三桂出锦州,发兵一万,进松山北部,驻军扎营,监视建奴。”
“... ...驻大凌河堡左营游击将军佟翰邦发兵三千,进逼松锦。”
“... ...本官领三千军出广宁,由东向西挺进,与吴三桂、佟翰邦联兵。”
“... ...锦州前锋总兵祖大寿、蓟辽总督卢象升,各督两侧前线军资调度、分配、转运。”
“... ...指挥使司立案督察院各级官署统揽民夫征召,骡马征调,运输线路保持通畅。”
军令下达之后,
他回头问卢象升:“大人,标下可有遗漏?”
卢象升摇头。
王新放下心来,再上前一步,大喝道:
“通令各部,令到军动,即刻发兵!”
各部将官回去准备发兵,信兵策马狂奔出去,军需官做好了数天不睡的准备,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转起来,声势大到吓人。
接到军令的各军,虽然都是满头雾水,十分不解,但军令就是军令,蓟辽总督的军令谁敢违抗?
最先动起来的是暂时驻扎在大凌河堡的左营游击将军佟翰邦,他不敢迟疑,接令之后,立刻用自己的官印在军令上留下印记,让信兵立刻返回广宁交令,他则去点兵出发。
自大凌河战败之后,大凌河堡就落入了建奴的手中,他们接受了明军的烂尾工程,对大凌河堡修建了一番,但在周衍收复义州和广宁之后,对大凌河堡和右屯进行了灭绝性的物理清扫,
又把大凌河堡和右屯收了回来,
现在由锦州前锋营驻扎屯田,守将是刚刚晋升游击将军的佟翰邦。
之前因为卢象升和王新对阿济格的迷惑行为应激了,调祖大乐和祖宽来支持广宁,谁知道布耶楚克突然献虎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