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文衡要做他副将这件事,孙承宗没有答应,因为周衍没有开口,他也不能随便许诺什么,在官场上吃了好几次大亏,这次,他终于学聪明了。
看完粮仓之后,又去了兵杖局看火器,
在看到超远距离火炮和新迅雷铳等火器之后,孙承宗大为震撼的同时,也开始重新规划战阵和战策,有了这等火器,那战法就要变一变了。
曹文衡兴致缺缺,刚来万全都司的时候,他也同孙承宗一般无二,对新河军的火器极度震惊,彻夜不眠,研究战阵战策,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孙承宗住了下来,开始研究配合新河军火器的新战阵、战法、战策,进攻战、阵地战、守卫战、野战等等。
对他们这种战略大家而言,火器的跨越式出现,是需要系统性的改变当前所有战阵战法的,将火器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以及,尽量改进缺点。
曹文衡给周衍写了封信,大概意思是,孙承宗来万全都司了,为收复辽东做准备,他想做孙承宗的副将,希望周衍能答应。
在信送出去的同一时间,
蓟辽最前线,卫林城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阿巴泰来了,他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制定策略,等卢象晋出兵毁灭卫林城后方数千亩良田的时候,趁机将其剿灭,即便毁掉百亩良田也在所不惜,
可卢象晋不傻,
阿济格重伤的时候,他没动,卫林城没有主将的时候,他也没动,难道卫林城来了主将,他就傻到发兵去卫林城后方摧毁良田吗?
卢象晋没有鸟阿巴泰,就在卫林城外扎营,每日除了加固营寨之外,就是用探骑巡防周边,不给阿巴泰一丝一毫可乘之机。
见卢象晋在修乌龟壳子,阿巴泰也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卢象晋背后十馀里处有没有卢象升大军埋伏,索性就停了下来,先稳卫林城人心,再收集一切战略物资,跟卢象晋陷入了一场极为诡异的对峙之中。
卢象晋能忍得住,阿巴泰也忍得住,
但王新忍不住,
不过,
这时候动坚如磐石的卫林城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既然卫林城动不了,那就动能动的。
比如,
被困在松锦一带的硕托和博洛。
王新找到卢象升,表明了他要动硕托和博洛的心思,卢象升疑惑道:
“此二人既困松锦,数月自灭,何须再损兵卒厮杀?”
王新摇头道:“不损兵卒,只耗钱粮,标下准备发二万兵,五路合围松锦,将建奴使团困于一处,逼其自戕身体,生啖血肉,待到奄奄一息之时,再斩全部人头,封存数车,尽送卫林。”
嘶... ...
自戕身体,生啖血肉。
卢象升看王新的眼神有了些变化,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的心到底是狠到了什么程度,这八个字,让他想一辈子都无法联系在一起,但在王新口中,竟是如此随意。
“王将军,此事... ...是否有伤天和?”
卢象升并不是什么心软之辈,而是战争有战争的打法,杀人也有杀人的方法,这种逼着敌人杀自己,生食血肉充饥的事情,对己方军队也是一种心理打击。
王新道:“法家有术,曰:上古之迹,至今可闻,当下之事,来日可鉴,是非一道,故有多能而无用,多力而无举,多情而爱不专,多智而事无断,
今我有术,大势在我,天之道,尤数仁、义、礼、法之最,未遵者夷,若问天和,岂可有数而降罪?”
王新的回答也很决绝。
先以法家堵卢象升的优柔寡断,又说如果我有伤天和便是有罪,那么没有仁义礼法的建奴,岂不早就被天打雷劈而死了?
我要杀人,你就跟我讲天道天和,
建奴杀人,就百无禁忌,天道不理?
难道在这同一片天下,汉人和建奴的头顶上还有两个老天爷不成?
就这么说吧,
王新这个人,绝对是超越时代的唯物主义战士,“神神鬼鬼,天道人和”这些事,对我有用的时候,谁违反,我砍谁,对我没用的时候,什么他妈的鬼神,老天爷,跟我的数万大军说去吧。
卢象升被王新这番话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新背后站着是周衍,且周衍并没有放弃他,不仅亲笔书信关宁锦各处,还有亲卫营三百甲士护送,
谁家罪官充军戍边,不仅要求各地最高军政长官礼待,还三百贯甲精锐护送的?
答案是周衍家的。
要知道,
王新所能带给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