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过不起卢象升这一关,与其在这里熬着,不如想想其他办法,比如张家口汉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博洛恍然,但又为难:“驱策商人,银钱开路,我们所带不多,不知王爷可否借调一些?”
直来直去的说话,不是当官的调性,但却是他们的性格。
“可以。”
阿济格先是答应下来,而后又道:“现在张家口汉商依附周衍,与我们交易锐减,使银钱让他们送信去明朝京城,第一个知道的便是周衍,你们想好怎样应对了吗?”
他提出的办法,现在又提难处。
当然了,
办法归办法,难处归难处,不能混为一谈。
硕托已经没有刚才那张臭脸怨气,而是满目无奈道:“知道就知道罢,我们已无他法,总得一试。”
阿济格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而是看向博洛。
或可先与周衍达成合作,纵使百万金也无不可,我可奏明皇上,从盘锦出水师进渤海,接触杨文岳,联系周衍。”
你也是想瞎了心!
阿济格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周衍差你那几个钱?
“联系额哲啊... ...”
阿济格有气无力道:“皇上派你们两个过来,是出使议和,还是找打仗的?”
“明朝官员的路子走不通,通过科尔沁联系额哲,以归还察哈尔女眷和庄奴为条件,让他向周衍释放条件,达成此事,这条路子很难吗?”
硕托和博洛当即恍然,看向阿济格的眼神都变了。
倒不是阿济格变聪明了,而是旁观者清,他根本不认为出使明朝,请求议和这件事能成,所以,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也就看的更分明一些。
而且,
但凡一个有正常智商的人,都不会想到花钱买通周衍这个满清头号大敌。
周衍前脚满口答应,收了百万金,后脚不承认了,你们能把他怎么样?
请大萨满把他咒死吗?
如果这招好使,
先罕王也不会被李家欺压那么多年了,我族也不会窝在山沟地窖里啃泥嚼冰,皇太极也不会被逼的又是派济尔哈朗远征漠北,又是派人出使明朝请求议和了。
有时候,
阿济格也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相比之下,还是跟孔有德相处有意思,起码,孔有德还算是个正常人。
“我去巡营了,你们... ...自便吧,只要不扰卫林城军政要务,随便你们出入通行,若被我发现你们干涉卫林城军政,休怪我不讲情面。”
阿济格说完后,起身离开了,留下硕托和博洛二人面面相觑。
阿济格现在只有卫林城了,他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卫林城。
硕托在卫林城中等待,博洛着人回盛京请示皇太极的同时,从随行士兵中抽出了二十名蒙古兵做准备。
一策不成,还有奇策。
这个“奇”,不是出奇制胜的“奇”,而是“非常”的意思,非常之策,偏离之策。
总结就是“没招硬想”。
从这里就能看出周衍的“狠”了,那是一种严防死守的全面倾轧,没有声势浩大,热血翻涌的宏大战争,也没有极致狡诈,阴阳共谋的心机成算,
周衍纯粹就是利用前人留下的战略遗产,继续施行战略,并加以完善,仅此而已。
当然,
在这个过程中,周衍为自己谋利,成就自己的事业,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
脏臭的土地里长不出纯洁小白花。
这是一种隐性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对待建奴的战略而言,周衍是延续熊廷弼和孙承宗的战略,
从军队建设来说,周衍延续的是朱元璋和朱棣对军队的建设思路,并在此基础上,加强了基层士兵思想教育,
从对治理地方去看,周衍使用的是类似建国初期的政策,
而在谋取国家的思想上,周衍则是加强军民基本盘建设,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略行动,致力于平顺的接手大明,
从这些方向来说,周衍完全是“古新结合”的两界门战士。
而此时此刻,这个两界门战士却在欺负老头儿,按周纪,今天是周一,高阳县,孙府,孙承宗再次被周衍气到昏厥。
孙承宗晕了,周衍无语了,孙家人习惯了。
两位大夫还是上次救治孙承宗的老熟人,既然是老熟人,自然知道怎么救这种征状的孙承宗,所以,这次孙承宗醒的很快。
或者说,
孙承宗这次只是“浅晕”一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