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盛京城周围,最强的就是两黄旗,在本溪和海城还有阿巴泰驻扎,
八旗诸王被皇太极扣在了皇宫之中,他们送出去的信,就是皇太极放出去的催命符,谁敢领军来盛京,就杀谁,
直接肃清除多尔衮之外的所有反对声音,强势加强皇权,
等到多尔衮回来,把各旗战兵交还之后,就算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无计可施了,因为他失去了八旗诸王的政治资源,以及,失去了建州各处的兵力支持。
且不说,
豪格突然发癫,是不是早有预谋,那么多八旗诸王家不去,偏偏去找罗洛浑,逼罗洛浑倒向皇太极,
只说,
皇太极狠手割肉,强势集权的魄力,
这一场谭泰献计开始,到扣押诸王结束的谋划,就足够精彩。
被逼到悬崖边缘的人,所爆发的潜力和狠辣,是超乎想象的。
皇太极便是如此。
他的身体快不行了,之前在朝鲜作战的时候,就吐血昏迷过,战败的打击,整饬内部矛盾耗费的心力,带满清走出当前绝境的努力,全都化作了压力和疾病,一层层叠在他的身上。
哪怕在此时刻,他仍然还有这般谋划,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寝宫内,
皇太极虚弱的靠在榻上,手上拿着一本奏折,屋子里坐着目前没有被牵连的所有议政大臣,他随意翻看着奏折,众议政大臣大气不敢喘,只等着皇太极先开口。
但没想到,
皇太极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崇祯十一年,崇德三年的战争。
“春季多种粮食,秋收之后,运往卫林城屯着,让阿济格好好练兵,秋季十月,阿济格为统帅,阿巴泰为副帅,各旗抽丁八支牛录,合军六万,攻下广宁、义州。”
众议政大臣惊闻失色,刚想开口劝谏,但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皇太极的所作所为,又都迟疑了,低着脑袋应声。
皇太极瞥了他们一眼,合上手中奏折,
“等多尔衮回师,调往镇江城驻守,隔江对峙皮岛霍安,不给其趁机发兵过江的机会。”
宫内一片寂静,
良久后,
崇德二年才成为议政大臣的博洛起身开口了,他是阿巴泰的三儿子,姓爱新觉罗,论远近亲疏,现在也只有他才能在这个当口,劝谏皇太极。
“皇上,去年济尔哈朗征漠北带走了许多八旗精兵和粮食,今年又接连出事,好不容易等到了春耕,可以缓解粮食急缺问题,再打仗... ...实非明智之举。”
博洛不说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只说当下最困难的粮食问题,仅靠辽东之地春耕之粮,养活军民百姓都困难,哪还有馀粮支撑一场战争?
这不仅是他想说的,更是所有议政大臣想说的,没有粮食,怎么打仗?
皇太极双手撑着木塌,身子往上挪了挪,望向众人,正色道:
“便是掏空家底,榨干国家,也要打这一仗。”
众人再度心中一沉,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不知道皇太极又在发什么疯。
坐在最边缘,唯一一个不是议政大臣的人,听闻皇太极所言后,缓缓起身,躬身行礼。
皇太极看过去,脸色一沉,道:“范文程,你也要拦朕?”
众位议政大臣同时看过去。
范文程不卑不亢,既没被皇太极的威严吓到,也没被所有满人议政大臣的气势逼迫,只是慢吞吞的行完礼,而
随人为之周,请尊楚,王室不听,还报楚。
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蚤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夷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
乃自立为武王,与随人盟而去。于是始开濮地而有之。”
“我蛮夷也,不与中原之号谥。”
“是熊渠对周夷王发出的石破惊天之呐喊,当时之楚国,后来之秦国,皆如此,楚强数百年,兵锋之盛,文化璨烂,无不宾服,秦奋六世之馀烈,数十先祖共力,始创中国,
如今我大清国,为何不能对大明朝发出这句呐喊?在自己的土地上发奋图强,立根基,建文化,存底蕴,始发奋勇?
北方仍有数千旷阔大地,野人尚未征服,东方浩然无垠,急待我族铁骑开拓,
卑臣不懂,良田不够,便开渠垦田,银钱不够,便开关通商,为何要紧盯明朝?”
“数年之内,苦战居多,汉人不再是之前的汉人,他们脱胎换骨,强硬如铁,广宁城下折戟,孔有德战死,我军损兵折将众多,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