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病倒,豪格发癫。
皇帝要处置傅宗龙,陈新甲请周衍救人。
如果这个时代有手机,周衍一定给陈新甲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本人,或者,问他国际歌第一句词是什么。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陈新甲你老老实实等着给皇帝背黑锅,然后等死就好了,你闲着没事管傅宗龙的死活干什么,再说,你管就管吧,拉我下水干鸡毛啊,
这下好了,
半拉湖广和南京都知道你请我救傅宗龙了,我不救,岂不是坐看好官遭祸?
真不愧是我的生死之交,这手段... ...真叫人... ...
无法拒绝。
字面意思!
“难怪很多皇帝都被文官逼得发了疯,就这手段,谁能扛得住?”
自从张知节选了“平章”二字之后,周衍在张知节面前说话,愈发的不遮不掩了。
张知节幸灾乐祸道:“与天地斗,百折不屈,与事事斗,勉励奋发,与人鬼斗,保重身体,你还年轻,别被这帮老家伙气到,等他们都死了,你也就轻松了。”
所以,
外翁这句话的意思是...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比谁命长?
好家伙,
直接诠释了司马懿的内核奥义嘛。
人才啊人才!
姜还是老的辣。
周衍收敛思绪,对张知节道:
“外翁,救傅宗龙之事,我必须做,但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出力。”
“你又想干什么?”张知节语气中带着未知的恐慌。
周衍咧嘴一笑:“先送湖广和四川的战报入京,告诉皇帝,仗还没打完,现在就处置傅宗龙,对战事不利,就算皇帝看不懂这层含义,还有陈新甲,足够拖一段时间,
而我利用这段时间... ...去一趟高阳,问一问孙督师,我该怎么救他学生这条命。”
张知节扶着茶盏的手猛然一抖:“钰临,你别乱来,孙督师已古稀之年,若是被你... ...被气出个好歹,你会被全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淹死也要去,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周衍站起身,整理衣衫,
“陈新甲拖我下水,我就拖孙督师下水,孙督师要么把全家赔给我,要么把傅宗龙的命赔给我,一个拉一个,谁都别想好。”
“对了,王承嗣,速令屠右廉,着他令发六部,兵进浙江,按原战略,半月之内,肃清浙江,抢种春耕,张国维和马爌,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我也不需要他们想明白什么了。”
“遵令!”
周衍说完,整了整玉冠,对张知节躬敬行礼:
“外翁,诸事太急,眈误不得,我今日启程。”
张知节点点头,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抬手拦住周衍。
周衍疑惑张知节还有什么。
张知节急忙道:“南京城外京营勇卫营暂为孙元化统领,此人勇略甚佳,能征善战,可为大将,或可留用。”
周衍点头:“外翁说好便是真好,文武职权,自我之下,尽可应允,此事便拜托外翁了。”
“恩,有你此言,老夫也好行事,去吧,记住,孙督师年纪大了... ...你别太过分。”张知节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外翁此言偏颇了,天下谁人不知,我周衍最是尊老爱幼,见不得穷人乞讨,更见不得人间疾苦,您就放心吧。”
就在张知节合计周衍什么时候尊老爱幼,见不得人间疾苦的时候,周衍已经出门离开了。
周老爷“上五休二”之畜牲,曹文衡、吴甡、刘宇亮等人早已深有体会,并且,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办法。
那你说白了,
周衍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大学生,单纯的跟一张白纸似的,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管怎么说,
周衍可不会被白嫖,哪怕是蚊子腿的利益,也得吞进肚子了,能少吃一点亏是一点。
上次被周衍气到吐血,两度昏迷的老孙,近些日子刚好一些,每天除了静养身体之外,还在写《平辽策》,辽东始终是他的心病,即便有生之年无法收复,也要为后辈儿孙尽一份力。
好比燕云十六州,
宋时无望,还有本朝太祖。
辽东之地,即便本朝无望,还有后世豪杰,若是他的《平辽策》能帮助后世之人一二分,也足慰平生了。
想到后世豪杰,
孙承宗就不由得想起周衍那张令他又恨又爱的脸,这个人真可谓英雄豪杰,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