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军的老底子在那里摆着,国内有自己,国外有霍安,就算屠右廉、刘光柞、曹文衡、吴甡、曹变蛟,曹鼎蛟兄弟全都反他,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太大影响。
有这些人更好,没这些人也行,最难熬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还在乎什么?
当然,
这种事,周衍不能说出口,更不能表现出来,既然坐在了一个屋子里议事,那就是自己人,好兄弟,分什么远近亲疏。
曹变蛟做出选择之后,周衍将其收入麾下,然后,就去后院养身体去了,同时,筹算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
另一边,
京城,皇宫。
杨文岳和吴甡的战报呈送进京,最先炸的是兵部,
看着战报上的花翎和蜡印,兵部众人不敢拆,杨嗣昌更是没想到杨文岳和吴甡,竟敢绕过他和熊文灿,直接把战报送进了京城。
他有心压下,但只要他敢碰这两封战报一下,罪责不论,功过不议,立即斩首,全家流放。
然后是内阁,
首辅孔贞运拆开战报之后,倒吸了口凉气,传阅众人,值房中沉寂下来,无人敢出声。
最后,还是孔贞运站了起来,在离开值房之时,回身对所有内阁辅臣道:
“这两封战报... ...会要许多人性命,具体该如何做... ...你们... ...要想好。”
内阁众臣沉默以对。
孔贞运匆匆进宫,去见崇祯。
崇祯皇帝正在批阅奏本,最近没有奏疏,让他为难,战事渐渐平息,各地招抚顺利,只要过完年,各地再稳一稳,就能处理周衍了。
当然,
处理周衍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周衍是国之功臣,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突然处置,天下人不会信服,所以,要一点点压缩周衍的生存空间,把他逼反,这样才有名正言顺的杀人理由。
若他不反,便可接手他所创造的一切,把周衍全家接到京城软禁,二三年之后,恪英伯染病暴毙,也算一段精彩而短暂的人生,很多事都好交代。
而就在崇祯皇帝畅想未来的时候,
王承恩脚步匆匆进来,神色慌张,满眼惊恐。
崇祯皇帝蹙眉不悦道:“粗鲁失仪,成何体统!”
王承恩也不解释,直接跪在台阶下,嗓音颤斗道:“陛下... ...山东和南直有战报送来... ...首辅孔贞运就在殿外。”
崇祯皇帝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瞬间,不好的预感如同蚂蚁一般爬遍全身,他的身体,竟然真真实实的麻木了。
以至于,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平稳的语调开口:
“让他进来。”
什么“宣不宣”,“令不令”的,这个时候,崇祯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想知道战报内容,却又害怕知道战报内容,怀着这样的冲突心理,看着孔贞运脚步虚浮的走进殿内。
“陛下,臣... ...”
“快呈上来!”
崇祯粗暴打断孔贞运,让王承恩把那两封战报拿上来。
一封杨文岳的,一封吴甡的,崇祯把两封战报捏在手中,迟迟不打开,他怕了,怕战报里的内容,不是他所想的,所期望的那种结果。
而事实上,
杨文岳和吴甡,都绕过熊文灿和杨嗣昌,把战报直送御前,里面的内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们... ...退下吧。”
孔贞运和王承恩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召内阁于乾清宫议事。”
“遵旨。”孔贞运应了声,离开的脚步加快了一些,还有半个时辰,有些事,他要早做安排。
王承恩刚出议政殿,关上大门,就听到内殿“砰”的一声巨响,象是重物砸地的声音,紧接着,传出密集、剧烈的打砸声。
半个时辰后... ...
乾清宫,
崇祯面无表情的看着所有内阁辅臣,缓缓开口道:“熊文灿处置战事不利,招抚流寇失职,致使流寇反复,荼毒地方,军民受创,各省大乱,百姓从贼,
朕意问罪,押解回京,会审之后,再行处置。”
对于这个结果,内阁众臣早已想到,除了应声陛下圣明之外,说什么都是废话。
决定了熊文灿的命运之后,
崇祯再度说道:
“中原战事,延祸甚广,须良策安定,更要主帅平乱,朕意调卢象升为六省总理,总督战事,你们以为如何?”
众臣沉默。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