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不下火线,不是为了胜利和理想,而是为了战死,哪怕不战死,也要重伤等死,
原因很简单,伤员的赏赐没有阵亡抚恤高。
这次回去之后,除了“图谋山西”和“建浙直营”外,就是完善“伤兵制度”,这非常考验军政集团内政的承受力,因为除了需要庞大的钱粮之外,还有改变士兵心态想法的问题,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只能一步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登莱军算是安稳了,那么接下来便是新河军、朝鲜军与阿巴泰的建奴军厮杀了。
顾书章在接到命令后,立刻放弃了临川,去东林山接防,东林山的军队去了皮岛,加强铁山防线。
这突然的变化,被石廷柱禀报了龟城的多铎,又派兵去开城禀报皇太极。
在皇太极没有动作之前,鸭绿江两岸的战争仍不会停止,但也不象第一天那样死斗了。
胡灿率军在鸭绿江岸扎营,不敢再往前推进,因为再往前六百步,就是建奴火炮的覆盖范围,而阿巴泰的建奴军也没有贸然去打胡灿。
除了阿巴泰的战略就是牵制龙川大营之外,还有就是胡灿的左卫营就是战争机器,跟他们打,死伤太大,如非决战,真没必要跟他们死斗。
都是从蓟辽战场上爬出来的杀神,跟屠右廉打烂仗出身的家伙,个个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谁碰到他们都得被打的愁眉苦脸,自认倒楣。
而江岸扎营,也是周衍的意思。
他也在等皇太极的行动,或者说,他已经放出了停战信号,就看皇太极走不走这个台阶了。
如果皇太极下台阶,那大家相安无事,你回你的建州,我回我回的皮岛,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皇太极不下台阶,那就舍了镇江,暂时放弃图谋山西,创建浙直营,挥师东进,从陆路和海上,同时压向皇太极,反正周衍有的是钱粮,打呗,谁怕谁?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皇太极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比周衍更渴望这场战争的结束,所以,有台阶必定会下,且,无比迅速。
崇祯十年,三月初五,深夜。
皇宫,
崇祯皇帝于乾清宫发令召孔贞运入宫,一个时辰后,在议政殿召见了孔贞运。
君臣密谈近一个半时辰,孔贞运出宫回家。
次日,
兵部尚书杨嗣昌上奏举荐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熊文灿总理南直、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六省军务,负责镇压农民军。
崇祯皇帝没有立即给予答复,而是奏本留中,商议再批。
当日,
崇祯皇帝于议政殿与内阁商议杨嗣昌所奏,张至发沉默不言,孔贞运鼎力支持,刘宇亮持反对意见,其馀阁臣,意见不同。
商议不善,奏本未驳,再次留中。
五日后,
此事再议。
张至发仍不发一言,孔贞运表示支持,刘宇亮意见反对,其馀阁臣,支持孔贞运。
当日,夜。
任命熊文灿总理南直、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负责镇压农民军的圣旨拟好,崇祯皇帝让王承恩在圣旨上盖印。
同夜,
熊文灿带礼拜访亲家公,礼部侍郎姚明恭,二人彻夜密谈,言不入耳,声不透墙。
次日,
圣旨传下,熊文灿领旨,去皇宫谢恩,在崇祯皇帝面前以能力不足,智谋不高为由,推辞任命。
崇祯皇帝认为熊文灿是在谦虚,于是心中更加欣赏,安慰一阵后,让他领命上任。
熊文灿只好领受。
旨意任命传到河南,左良玉对此不予置否,
传到南直,南京诸官冷眼相对,
传到四川,秦翼明兴致缺缺,
传到陕西,孙传庭不予理会,
传到山西,傅宗龙幽幽一叹,
传到湖广,王梦尹翻翻白眼,
吴甡对此反应激烈,他实在是怕了,
不为别的,
怕周衍回来之后,弄死熊文灿。
于是上疏请皇帝三思。
崇祯不思,原奏驳回。
吴甡再次上奏,崇祯二次驳回。
吴甡放弃了,随便吧,毁灭吧,累了。
崇祯十年,就以熊文灿被任命为六省总理的诡异开局展开了新的一年,对于熊文灿,各省大员多少都知道一些,对他个人怎样,暂不予评论,对他才能,只能说是嗤之以鼻了。
不过,
皇命难违,还能怎样?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