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在确定自己没听过之后,便不在意了,这是挥手让信兵传令,左右两翼前推三百步,而后合围敌军。
随着令旗挥动,大军左右两翼开始移动,先是缓缓向前推进三百步,然后全军转向,以羽翼合拢的姿态将鳌拜率领的两千五百建奴军包围在战团之中。
左右两翼合拢包围后,并没有直接展开厮杀,而是连同正在对敌厮杀的前军一起向后慢慢退去,很快空出一个巨大的真空包围圈。
前排盾阵,两层枪林,将建奴军死死围在战场中央。
岳托和鳌拜想的很好,利用建奴士兵的步战优势攻击朝鲜军的孱弱,形成以强打弱的局面,试图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可以突围出去。
但问题是,朝鲜兵多,盾牌多、长枪多,又有新河军将领指挥,他们怎么可能跟建奴打阵地战,打烂泥战,绞杀战。
只有兵甲,没有盾牌、樘牌、战车、火器、战马的建奴军,难道不是最好的活靶子吗?
其实,
在鳌拜领着建奴军就那么赤裸裸的冲出来的时候,霍安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是大脑一片空白,实实在在的愣住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建奴军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玩什么把戏,耍什么阴谋。
他甚至怀疑岳托有什么阴谋,都不敢相信两千多建奴军,象一群土匪那样,拎着刀片子就向自己冲过来了。
所以,
在建奴军已经跟前军撞在了一起的时候,霍安仍看着建奴后方大营,试图找寻岳托的后手,
但看了半天,
岳托大营始终静悄悄的,而那些建奴士兵还越杀越起劲,仿佛军阵就象纸糊的一般,只要奋力拼杀,就能破阵离去。
虽然霍安仍有怀疑,但也不得不变阵,把建奴军围起来,用盾阵和枪林困死,然后,用箭矢射杀。
同时,
他依然死死盯着岳托大营,就怕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支生力军,添加战场,或者,昨晚岳托已经与皮岛取得联系,建奴的数支带甲牛录骑兵就藏在周边十馀里的地方... ...
想到这里,
霍安猛然想起,昨晚安排探骑,是正常扎营的“索探三堠”,如果建奴大军藏在二十里外,岂不是索探不到。
“传令步三喜,派出八支探骑,索探四堠,不,五堠之地,但有异情,即刻回报。”
“得令!”
信兵匆匆传令。
步三喜在得到军令之后,虽感意外,但不敢迟疑,当即派出八支探骑,每支五人,索探五堠。
战场中心,
鳌拜怎么都没想到,冲阵破敌的结果竟然是被盾阵和枪林围起来射杀,他的豪情壮志,他的悍勇无双,在一层层盾阵,一层层枪林,一道道箭雨下悉数化作泡影。
新河军与其他明军不同的地方在于两点。
第一,新河军内部只有一个头,那就是周衍,
第二,新河军粮饷充足,军资齐全。
这两点,就足以还原百年前明军的战斗力。
事实上,
周衍拼尽全力创建的新河军并不是层层攀高,而是还原历史,这很悲哀,但却是事实,更现实的是,当前的新河军,还没达到明朝巅峰时军队战斗力的水准。
所以,
与当前时代明军战力有明显差异的新河军,在面对建奴的时候,所展现的强大战斗力,自然是当前时代的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时间慢慢过去,战场中心的建奴军仍在做垂死挣扎,他们发了疯一样冲击盾战,用身体硬拼枪林,终于用人命堆出来一条口子之后,他们绝望的发现,朝鲜军的两层枪林后面是一层辎重大车,辎重大车后方还有两层枪林,而在这个空隙之间,是射杀他们的弓兵。
他们出不去了,任何将军打仗都不会那么傻,凭着一腔血勇,放弃现成的军备不用,只是跟一帮绝命挣扎的野兽拼命,用弓箭慢慢磨死他们,减少我军损失的同时,造成最大化杀敌。
他们死后,甲胄可以收缴,箭簇可以收回继续用,人头割下来报战功,尸体埋进地里做养料,
岳托傻吗?
他不傻。
鳌拜傻吗?
他也不傻。
但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问题是,他们什么都没了,辎重没有,军资没有,战车、盾牌、樘牌、战马等等所有打仗必须品,都在一次次失败中失去了,
当下,
他们只有两千多人以及有限的火药和弹丸。
军粮只够两顿食用,难道真的要进山?自己把自己民族的军队建制打破?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如果岳托这样做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