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原来是他啊
    浙江翁家此番投靠苏州翁家,心理是不平衡的,因为浙江翁家是官宦世家,而苏州翁家是商贾之家,遂属同根同源,但从社会地位和阶级上,是看不起苏州翁家的。

    虽然翁汝进退了下来,但儿子辈还有三个举人等待补官,孙辈也都专攻举子业,未来几年定会出举人、进士。

    如果不是翁汝进不愿动用关系,家中儿子辈早已补官,有了官身那还用来苏州翁家避祸。

    翁元标在时,浙江翁家人还有所收敛,但翁元标离开后,翁名悦待客主持,游走席间,言语之中难免流露读书人的傲气。

    翁名悦也不理他们,说白了,他们家已经靠上了周衍这棵参天大树,别说一个小小的江西参政,就是浙江巡抚,他们苏州翁家也不惧。

    正堂宴席中,

    除了翁汝进在吃菜饮酒,翁名悦在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攀谈之外,其馀浙江翁家人具都神色沉凝。

    官宦世家投靠商贾之家,说出去,他们浙江翁家的脸都丢光了。

    就在这时,

    翁元标匆匆走进来,虽感到宴席气氛不对,但没过多在意,眼神一扫,当即锁定了自己的儿子,而后,看到了儿子身旁那个身材魁悟的年轻人。

    就是他吗?

    管家一直在席间候着,看到翁元标来了,刚想提醒翁名悦,让他们爷俩儿出去商议,不至于因为信息差闹出了误会。

    可不等他走向翁名悦,就听到一道爽朗笑声。

    “我的恩公在哪里?”

    霎时间,

    所有人都看向堂屋门口,目光落在翁元标身上,紧接着,从翁元标身后走出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年轻人,他穿着浅蓝直身,配金玉襟步,镂空累金丝象牙冠,阔步走进正堂,站在席前,看到翁名悦身旁那位身材魁悟的年轻人,眼中惊喜再也抑制不住,迈步走过去。

    翁名悦心头直突突,他根本不敢看翁元标,从父亲那里查找答案,只是急忙让开身,深深揖礼后,退到一边。

    那年轻人从翁名悦找他攀谈之时,就很是不解,现在周衍出现,更是茫然无措。

    他怎会在苏州翁家?

    他与苏州翁家是何关系?

    自己出现在这里,在他看来会不会故意的?

    周衍坐在凳子上,也不顾其他翁家人探究神色,只是看着那年轻人,问道:

    “我说有缘,果真如此,不知今次恩公可否告知名讳?”

    他哪敢怠慢,只是看了祖父和父亲一眼,而后起身揖礼:“学生翁珏,见过大人。”

    “翁翁珏,好,今日得知恩公名讳,真乃大幸事,须痛饮... ...

    等等... ...

    你叫翁珏?”

    周衍猛地愣住,直勾勾看着翁珏问道。

    翁珏已经被周衍搞得六神无主了,看向父亲,他父亲刚要起身,肩膀却被一只苍老手掌摁住,却是翁汝进站起身来。

    “老夫翁汝进,原江西参政,见过大人,此乃我长房长孙,姓翁,名珏,字符倩。”

    周衍站起身拱手言道:“问老大人安,在下代州周衍,忝为大同镇镇守总兵官,奉圣令提调南直诸军事,协辅文政四臣经略南直。”

    话音落下,

    堂中一片寂静,

    翁汝进瞪大眼睛望着站在不远的年轻人,对代州周衍之名,他早已如雷贯耳,但怎么都想不到,与之见面竟然是在自己居家投靠的窘境之下,

    一时间,

    翁汝进满心羞闷,但在儿孙面前,还不能失了仪态,只能强装镇定,对着周衍躬身下拜:

    “小老儿,拜见镇台大人。”

    有了翁汝进做榜样,

    其他浙江翁家人具都起身。

    “学生拜见镇台大人... ...”

    “草民拜见镇台大人... ...”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此乃翁家家宴,本官做客翁家,承蒙照顾,当客随主便,不敢僭越。”

    周衍看向翁元标。

    翁元标此时此刻几乎爽到飞起,他知道周衍这是在抬举他,给他撑面子,也知道浙江翁家看不起自己这一支,但没办法,浙江翁家是诗书传家,翁汝进还是官身致仕,在江西颇有盛名,他不得不做小伏低,躬敬礼待,连带着全家都跟着矮好几头,

    现在,

    周衍这般给他撑场面,就是告诉浙江翁家,苏州翁家是我周衍罩着的,你们看不起翁元标,就是看不起我。

    当然,

    他了浙江翁家的傲气,也要抬举一支浮起。

    翁元标主持场面,让大家坐下继续吃饭,不过,他们哪还有心思吃饭喝酒,都看着周衍和翁珏。

    “恩公,今岁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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