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日,午后。
圣旨调令终于到了大同府,这次虽然也是正式圣旨,但却不用演礼听旨,只需接旨,看完后供起来就行了。
这话咋说呢?
一切都是为了主母的幸福?
亦或者,
一切都是为了子嗣?
反正,
十七八的男孩子,精力总是那般旺盛。
常言道,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这都是有道理的。
当然,
周衍也读正经书籍,比如《武经七书》、《纪效新书》、《武备志》、《兵阵图》,这些都是孙传庭做过注释的,虽然还有些晦涩难懂,但有博学多才的含宁在侧帮忙解释,他现在读着学着,不象之前那般吃力了。
而府内有了含宁管家之后,全家对周衍的嫌弃又上升了一个等级,这才叫一个高门大户应该过的日子。
钱还是那么些钱,但吃的用的好象都提高了一个档次,每日的吃食也都精致了不少。
相比于之前的汤饼、菜汤配大饼、肉汤配馍馍、糙米配菜汤加大饼,他们更喜欢菜团子配汤菜加糙米饭、大饼夹炙肉配骨汤、饸骆丸子汤配二米饭加炒过油腌菜,每十天厨房做一次糕点,每人都能分好几块... ...
总之,钱用的少了,菜品档次却提高了。
不仅如此,
含宁姨娘还给他们做衣裳,每人一套直身,一套裋褐,一双鞋子,一双草鞋。
他们见到周衍行礼可能是敷衍,但见到含宁,那是真心诚意的行礼感激。
当然,
赏罚分明嘛,
谁要犯了错,可有得受了。
今日,
周衍坐在后宅亭子里,一边纳凉,一边钓鱼,含宁坐在一旁给他纳鞋底,周衍给她讲故事,前世室友爱看小说,也爱追剧。
连带着周衍在内的其他三个室友,没事也跟着追追剧,不打牌的时候,就翻翻他书架上的小说。
什么总裁啊,霸总啊,高干啊都有。
这些日子,周衍就给含宁讲小说,总裁转变为富商,霸总转变为王爷,高干转变为世家子弟,给含宁小丫头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她也常常在周衍讲到最激烈高潮的时候煞风景。
比如,小丫鬟受欺负了,反派压力即将爆表,总裁要装逼了,要开始爽了。
含宁就会问,官府不管吗?律法不允许!打不过不会逃跑吗?衙官为什么要听商人的?
我特么都要装逼了,你问我为什么官府不管,违反法律?
每当这个时候,周衍都会制止她开口,听着爽就行。
今日也是一样。
周衍在给含宁讲故事,正讲到手握七十万大军的王爷,为了一个女人杀上京城,文武百官都吓尿了,皇帝连退位诏书的内容都想好了,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个女人出现了,王爷为爱放弃一切,将要展开生死虐恋的时候,
竹娘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大喊道:
“老爷!圣旨到了!”
... ...
窝在总兵府十几天的周衍,今日终于聚将。
屠右廉本想汇报一下他整肃大同军的进度,但周衍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事。
“老屠,我走之后,大同军会爆发激烈内斗,但你不需担心,蒙古不会找麻烦,建奴也被挡在了外面,你只需守着百姓和普通军户,让新河军老兵持续渗透大同军基层,至于那些将官... ...就让他们斗,
我只要定下来的结果,不要他们的内斗过程和死亡数字。”
屠右廉愕然一瞬,随即躬身领命。
这段时间,因为有周衍在,大同军内部很克制,很老实,虽然已经有了内斗的迹象,但周衍闭门不出,他们摸不清周衍的脉络意图,始终不敢放弃,都在慢慢试探。
如今周衍离开了,由周衍挑起的内斗,会瞬间爆发到最激烈的程度,基本可以预见,在周衍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他们会死伤惨重。
但这正是周衍想要的结果。
周衍继续道:“除了散道大同军基层的一千新河军老兵之外,屠将军的七百人留下,再留五百新河军老兵与屠将军听用,其馀两千人全部随本官下江南,再调外喀尔喀与察哈尔蒙古骑兵一千随行,
屠右廉全权主持大同军务,代总兵官职权,乔岭山辅之,行副总兵官职权,
步三喜为全军前锋将,统新河军一千为大军前驱,
曲大南为中军营官,统中军及两翼骑军,
刘光祚暂为中军左参将,随中军,
不设后军、不征民夫、不带杂事,备二十日军粮,一等跳荡马一千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