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妄想挽回名声的周衍
    “前礼部侍郎,东阁大学士?”

    祖宽听着部下禀报,有一瞬的错愕,看向远处被士兵围起来的男女老少百馀人,对部下说:

    “先带着,去问问叶廷桂,跟这个冯铨熟不熟,如果熟悉,愿意保他,就放了,不愿保他,就杀了。”

    对于冯铨这号人,祖宽是不熟悉的。

    因为冯铨在天启六年,就因为得罪了阉党崔呈秀而被罢官,崇祯元年清理阉党,他又被贬斥为民,这些年他一边压榨民财,一边资敌,一边讨好朝廷,一边联系亲家周廷儒,希望能重新为官。

    可惜,努力了十年,资敌没资明白,朝廷也没讨好成功,周廷儒全家被周衍剁了,但民财倒是压榨了不少。

    直到清朝时,才与谢升、洪承畴一起入内院理事,算是圆了十几年为官梦,最后康熙还给了他一个“文敏”的谥号。

    祖宽见他有贵气,而且车队庞大,仆从数十人,既然见到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结果一问才知道,竟是天启五年的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这倒叫祖宽难办了,掠夺富户和百姓,倒是没问题,可掠夺前任官员,他怕这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给祖家带来麻烦,

    所以,派人去问问大同巡抚叶廷桂,愿不愿意保他,如果叶廷桂不理这件事,那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越货了。

    为什么不问山西总督杨嗣昌?

    一是他看不上杨嗣昌,二是杨嗣昌有实力和胆子跟他抢冯铨的钱粮,不能冒这个险,大同的叶廷桂和王朴。就没那个实力和胆子了。

    可一连几天过去,派出去的人都没见到叶廷桂,因为叶廷桂下州府,巡视民田去了,而祖宽的军队也即将过大同,进宣府。

    这就麻烦了,

    宣府的杨国柱和陈新甲,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杨嗣昌和王忠的军政组合更不好惹,宣府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值得重视的。

    没办法,

    祖宽只能带着冯铨一家,来到万全都司,敲开周衍家的房门。

    周衍警剔的看着正啃羊腿的祖宽,良久后,问道:“有这样一只大肥羊,你不仅没动,还送给了我,不会是个大麻烦吧?”

    对于冯铨,周衍也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原因还是那个,不在考试内容里面,所以,没必要看,更没必要去了解。

    祖宽也不隐瞒:“是有麻烦,天启五年的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就算被贬为民了,家底还很丰厚,你想想,一个富户能掠夺民财十年,他在朝廷没人,我是不相信的,所以啊... ...”

    “所以,你就把这么个不敢放,更不敢杀的烫手山芋,甩给了我。”周衍面无表情接话。

    祖宽耸耸肩:“你胆子大,后台硬,你老岳父刚活捉高迎祥,气势正盛,惹点事儿也不怕,还有自污的意思,我就不行了,我要是犯了大事,前脚犯事,后脚人头落地,没人保啊,

    再说,那一车车钱粮,你不想要?”

    “我怕有命要,没命花。”周衍没好气道:“吃饱喝足赶紧滚蛋,我他娘的刚过几天舒服日子,你就给我带来了个大麻烦。”

    祖宽嘿嘿一笑,也不反击,抓起大羊腿和一壶酒,起身离开,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周衍却是愁的不行,伏在案上揉着额头。

    王承嗣开口言道:“老爷,咱们在中原战场时,看了周廷儒全家都没事,怎的怕一个民籍前官。”

    “你不懂。”

    周衍解释道:“杀周廷儒全家,那是咱们有正当理由,还有周廷儒家产送给朝廷堵他们的嘴,现在这冯铨一家,虽为前官民籍,但这也是最麻烦的,

    咱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不清楚他跟朝臣,跟天家皇帝有没有隐秘联系,而且他被祖宽带着招摇过市,还派人去问了大同巡抚叶廷桂,稍微处置不妥,便会引来祸患。”

    王承嗣耸耸肩,闭嘴不言。

    良久后。

    周衍重重叹了口气:“祖宽这个王八蛋,自己抓个烫手山芋,不敢放,不敢杀,竟然带进了城,这下山西、大同、宣府,三家军政都知道冯铨在我这里了,真他娘的晦气。”

    王承嗣咂摸了下嘴:“老爷,那您也得处置,是放,还是关,亦或是杀,总得拿个主意,不能放在那里,任由他胡言乱语,搅了右卫城安宁。”

    周衍捏了捏眉心:“走吧,随机应变吧,实在不行,就上道奏疏,就说咱们是在贼寇手中解救的他们,再给叔父去封信,让他帮忙应付朝廷,希望能蒙混过去,只要过了秋收,缴了税粮,一切就都好说了。”

    王承嗣去牵马,跟着周衍来到关押冯铨一家的营房。

    进营房之前,周衍还做了番心理建设,哪怕被埋怨几句,甚至骂几句,只要不被士兵们听到,折损面子,忍忍也就过去了,谁让现在是蛰伏发展时期呢,什么都没有钱粮储备重要。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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