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除了乔岭山和步三喜之外的六人,无一例外,他们合计最多的就是成为前锋官之后的事情,现在都得改变,需要根据自己的职领做出调整。
霍安负责安置一路补给站,然后回来守着新河口,还要为周衍撤军时做接应,孙世宁负责调度粮草物资。
除夕夜过去,新河口陷入短暂安静之中,昨天守岁玩闹的很厉害,白天要补觉,临近中午的时候,才会陆陆续续起来,再继续准备初一晚会的事。
初一晚上,周衍身为主官,要宴请新河口各级军官,感谢他们为新河口的付出,同时鼓励他们明年继续。
初二晚上,做为新河口官职第二的霍安要排宴,感谢周衍的提携,感谢下级兄弟们的支持。
初二过完,当官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该百姓们狂欢了,他们要“走酒相亲”。
所谓“走酒相亲”,就是带自家孩子去有适龄异性孩子的人家拜年,拜年时,如果主家奉茶,就表示想让自家孩子跟来拜年的人家的孩子相亲,如果摆酒宴,就表示不象让自己孩子跟来拜年的人家的孩子相亲,喝顿酒,就走吧。
新河口都是大姑娘,小伙子。
这个“走酒相亲”的重任,也就落在了各个军屯的总官身上,他们带着自己军屯的男女光棍们,浩浩荡荡一大群,互相扫荡,必须在新的一年里,把他们安排出去。
都不用周衍亲自说,任谁都看得出来,周衍让新河口所有男女成户的心思,说的简单些,男人必须娶媳妇,女人必须生孩子。
也有些个例不想嫁的女人,周衍也不强求,那就单人成户,负担跟正常军户一样。
时间来到初三。
被酒精折磨的迷迷糊糊的周衍,终于在下午时分完全清醒了。
孙世宁已经在书房算帐了,周衍吃了些东西,让肠胃好受一些,来到书房跟孙世宁打了声招呼,便坐在炉子边犯懒。
孙世宁抬头道:“此次出征,不算王新和张猎鹿部,单就你一部,出兵三千,骑兵一千,两支步火营各一千,外加蒙古六千骑,共九千兵,
一等跳荡马九千匹,二等哨脚马一千匹,三等伏截马七千匹,四等驻队马一千匹,五等驮马一千匹,往返于各个粮站的牛、骡子三千二百二十五匹,
战时,蒙古骑兵双马,跳荡马和伏截马,本部骑兵三马,跳荡马、哨脚马、伏截马,行军时,全军上马,行军队长十五里,中军距前锋十里,距后军五里,距左右骑军各五里,驻军即吃粮,八方索探日夜不停,
行军路线图上标注了驻军位置,须得在各个粮站之间,万不可直接进驻粮站,
另,
打鸣公鸡四十只,狗一百条,
盐袋九千、药袋九千,火石八百、火药袋八百、毡子四千条,锅四十五口,皮绳九千,麻绳九千,
马药和兵药到时霍安会分别送到粮站,
你打下第一座城之后,让人送七千匹战马回来,这样能节省一部分马药,马粮,马盐和装具。”
孙世宁停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战时,每匹马日支盐二两六钱,粟半升,料足量,士兵日支盐一钱,糙米八分,糜饼两块,每十日供细米一升。”
孙世宁说完之后,对周衍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周衍道:“这些东西,咱俩都说几十遍了,真没什么补充的了,唯一一个取水地的问题,我跟额哲和冰图阿海说了,他们的蒙古骑兵可以搞定。”
“那就行了。”
孙世宁合上册子,说道:“其他后勤物资,能放粮站的就放粮站,不能放的,都给后军分管,九千人队伍长度一定要控制在十五里内,切不可儿戏。”
周衍点头:“晓得了,放心吧,这些日子我一直合计这些事,在我心里,都演练数百遍了,能想到的问题和变故,都有应对方案,如果遇到了我没想到的问题,实在解决不了,我就撤军,绝不逞强。”
虽然孙世宁不大相信周衍会因为一些问题就撤军,但他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罗嗦,两人又聊了些细节,便自行散去,回去休息。
这次周衍出的战马太多了,耗费钱粮也多。
主要是他给军队的物资供应,都是按照正常标准来的,不存在任何克扣的情况,而且,从新河口到建州的这段路程中,没有城池和村镇供军队掠夺,无法做“行军中额外补给”,只能由周衍承担,所以耗费巨大,
等到了建州之后,情况就能得到些许缓和了,就算建州的女真人也没吃的,他们总有四等、五等马吧,贵族和奴隶主总有存量和家畜吧,都能用来做军粮。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