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野战的方式虽多,但在没有长甲步战兵和重火器营配合的情况下,就要简单的多了,
先以战马冲破拒马阵,而后三层甲胄的白甲兵冲锋凿战车阵侧翼,破了明军战车阵之后,骑兵回撤,披甲奴上前肉搏,给别抄军制造决胜战机。
明军因为财政问题,即便是靠近蒙古的山西三镇,也养不起太多骑兵,双甲、三甲那种可以凿阵的重骑兵更是没有,他们更依赖火器,打阵地战,三千步战营擅长打绞杀战。
建奴此次并没有带长甲步战兵和重火器营,虽然临时组成了数百别抄军,但也没办法跟明军打阵地绞杀战,可他们偏偏被堵在了这里。
正是基于这一点,楚继雄才会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城墙上,一众将官看着建奴摆开可以随时投入战斗的营寨,有人心慌,有人愤怒,有人平静,唯独吴甡心头一片火红炽热,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著拳。
杀鞑子,杀鞑子,杀鞑子。
眼见前方建奴军阵势没有长甲步战兵和重火器营,心底的兴奋和激昂便再也压抑不住,猎猎风声、战马嘶鸣、军士列阵,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浓烈杀气贯彻全身,眼中只有万余建奴军。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他想起去年晋地惨状,断壁残垣,哀鸿遍野,血染长河,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至今都萦绕在他的梦中,时常惊醒,再难入睡。
如今时机千载难逢,王朴和尤弘勋是否到来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杨国柱能在后方堵死他们,入寇山西三镇的万余建奴就都会死,成为晋地山林、野草、土地的养料,农户会在他们鲜血滋养的土地上种粮食,他们的兵甲会成为新招募明军的兵器甲胄。
他松开了拳头,让心头炽热慢慢归于平静,转头看向杨嗣昌,只要一声令下,明军与建奴的第一战就会打响。
杨嗣昌也在看着建奴军的阵势,平静的表面下不知在想些什么,许多人都在等着他一声令下,便可率军出城,与建奴打上第一场。
“将士们可有饱食?”杨嗣昌忽而问道。
“请督师放心。”王忠拱手揖礼道:“将士们已分批饱食,甲胄齐全,战车火药也已检验完毕。”
杨嗣昌回身走了几步,望向城内数千士兵,后方将官也跟随过来,一同望向城内士兵。
对于这一战,杨嗣昌是没有太多准备的,无非是聚兵、调粮、调兵,如果建奴军退了,那就追,把他们赶出关,如果建奴死战,那就耗著,继续调兵投入战场。
他有这个信心,是源自于他从京城带来的钱粮,一部分是跟崇祯皇帝要的,一部分是他用家财购买的,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只要让臭丘八们吃饱,再发军饷,他们就敢打仗。
只要这一仗打得好,他就能在兵部坐得稳,往山西三镇安排亲信将军也容易许多,至于是否入阁,他没有想过,入阁并不代表什么,实权才是唯一真解。
“王忠。”
“末将在!”
“率步火营出城,开阵后等候军令。”
“得令!”
王忠匆匆下城墙。
杨嗣昌再点将:
“楚继雄。”
“末将在!”
“率步战营居中,开阵后步战兵斜插战车鳞次,伺机而动。”
“得令!”
杨嗣昌看向刘光祚和虎大威,开口道:
“刘光祚,虎大威。”
“末将在!”二人同时肃穆上前,拱手听命。
“刘光祚为左翼,虎大威为右翼,协同步火营推进,防备建奴骑兵冲阵。”
“得令!”
最后,
杨嗣昌看向周衍,下令道:
“周衍。”
“末将在!”周衍上前。
“率标下骑兵为左右跳荡,后军而动,听命出击。”
“得令!”
周衍下去之后,城墙上除了守城士兵外,就剩下杨嗣昌和吴甡两位官员了,他们来到城楼下看着士兵出城。
山西三镇明军的作战方式,既简单又无趣。
最前方是两层战车,每辆战车配备三门弗朗机炮和两门涌珠炮,相隔五米,中间补充步战兵,配备队管一人、刀盾兵四人、火枪兵四人、快枪兵两人、虎叉兵两人,大勾刀兵两人。
阵内备兵五百人,配备三眼铳、盾牌、腰刀,拒迎峰攒枪车徐步推进,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