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笑了笑,问道:“我不是元帅吗?”
纳穆泰惊愕了一瞬,慌忙跪下:“奴才慌张失言,请元帅恕罪。求书帮 哽新醉快”
他虽然跪着,嘴里说著赎罪,但语气却是生硬的,皇太极对他哥哥扬古利十分仰仗,信重,嫂子更是爱新觉罗女,他也是一支固山额真,外加一支步军统领,从权势而言,并不杵多尔衮。
而此时的多尔衮,还是不日后那个一人之下的大军统帅,更不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朝中不仅有萨哈廉、豪格、多铎,济尔哈朗,岳托等能征善战的贝勒,下面还有纳穆泰,其哈萨,户尔斯等实权固山额真战将,
他虽然要高这些人半筹,但无论是权势还是朝中支持,都还有限,行事多有掣肘。
比如眼前这个纳穆泰,他就与多铎关系暧昧,似乎早已站队,此次进大明劫掠,入关之时,才会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无法破关。
多尔衮冷漠注视著纳穆泰,良久后才隐去冷漠杀意,重新面带和善微笑,但言语却是不是之前的商议,而是命令:
“纳穆泰,此次就有你率军出张家口,阻截明军。”
纳穆泰猛地抬头,如果他走了,军队就完全归于多尔衮统帅了,多尔衮的手段,他是无比清楚的,等劫掠回去之后,军中甲喇额真,牛录章京,还有多少会真心跟随自己?
多尔衮,竟然借机明目张胆的夺军权!
见纳穆泰不吭声,多尔衮微微眯眼,语气森冷了不少:“纳穆泰,你要违抗军令吗?”
“奴才不敢!”
纳穆泰此时无比后悔,实在不应该下意识失言,让多尔衮找到了言语中的瑕疵,多尔衮也实在够狠,仅仅只是这样,就要夺军权,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低头认命了,但损失不算太大,这是两支甲喇而已,并且也不会全部都被多尔衮买通,自己最精锐的护军,还在辽东。
“奴才领命。”
多尔衮嘴角微扬,于他而言,那支什么明朝骑兵不足为虑,且不说有岳托在后面死死咬著不放,就是沿途聚兵成势,来到阵前又能怎么样?
无数次战役都证明了,明军野战不如大金八旗,无非是费些时间,死些不忠于自己的奴才,给自己再添一笔军功而已。
而真正令多尔衮在意的是,把纳穆泰支走,他可以完全掌控军队。
阻截一支百人明军骑兵,就派固山额真这种统军大将,实在有些胡闹了,但有岳托这个战功累累的贝勒在前,再派纳穆泰这种大将,也就不显得滑稽了。
多尔衮在那一刻心思百转,做了这样的决定,事实上,如果不是不想跟扬古利彻底闹僵,他都想秘密弄死纳穆泰,折断多铎这条臂膀。
而豪格和萨哈廉已经合兵,所以接到岳托消息的时候,是在一起的,两人互相看了看,萨哈廉没急着说话,这次进关劫掠,两人为一路,他是辅,豪格是主,而且豪格又是大汗皇太极的长子,有事自然他做决断。
是成是败,也跟他萨哈廉无关,至于岳托带伤追击明军,他是比较担心的,毕竟是亲兄弟,但此时此刻,他若是敢开口,豪格就敢让他率军出关,
他才不傻,老老实实带着自己的军队,好好劫掠一番,回去过个好年,何必多嘴,搞不好失了兵权,得不偿失。
“我意以一支牛录在大军右翼策应,防备明军突袭,不必出关,你们的意见呢?”豪格说道。
众人在沉默过后,同时起身,同声道:“尊元帅令。”
萨哈廉坐的稳如泰山,他也是统帅之一,不必起身,但也一言不发,保身的同时做个不粘锅。
等众人散去,萨哈廉走出营帐,唤来部下一个甲喇额真,吩咐道:“带兵运动到大军左翼,沿途劫掠不要分散超过十里,每一个时辰都要通报位置。”
“是!”
萨哈廉整理了下盔甲,用马鞭掸去裙甲上的泥垢,回看了豪格一眼,眼眸深深,尽是提防。
皇太极如此分兵,难保没有让豪格夺这些贝勒统帅军权的意思,再加上前些日子听闻大汗身体抱恙,会不会... ...豪格既是长子,又有军功... ...
想到这里,萨哈廉眸色更深了几分。
在多尔衮和豪格调动军队的时候,周衍已经进入了大青山,不多时,日头西下,入夜了,他们谁也没来过大青山,就连乔岭山也是第一次来都这里,
山路难行,而他们又要顾著所有战马,行军速度十分缓慢,士兵们很是疲惫,再加上后方的追兵是贝勒岳托,这让他们渐渐有了情绪,想不穿过大青山,直接从侧面出去。
当这个想法传到周衍耳朵里的时候,周衍让所有人停下,他举着火把走在队伍中,路过每个人的时候,都停顿了片刻,跟那个人对视几秒,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