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恆源一脸无语,转过身去。
不远处,那盏本该亮著的路灯底下,裂口女正缩著身子,躲在灯柱后面。
她两只手捂著眼睛,指缝却偷偷张开了一条缝,似乎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她了。
那盏路灯没亮,灯头歪斜著掛在灯柱上。
新恆源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那路灯竟然是被她整个拔下来的。
尾隨我你倒是装装样子啊!不要再掩耳盗铃了啊!
还有,你怎么把人家路灯给拔了!
新恆源內心涌起无数想要吐槽的话,一股脑全堵在嗓子眼。
可是再看那裂口女,她依旧缩在灯柱后头,捂著个眼睛,活脱脱一副掩耳盗铃的痴傻模样。
他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孩子傻一点就傻一点吧。
新恆源乾脆主动出击,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你要干什么?”
裂口女从指缝间偷偷往上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合拢手指,脑袋紧张地往衣领里缩了缩。
“我想跟著你。”
裂口女那奇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了出来,又低又细地。
“为什么?”新恆源很不解。
咋回事,自己打了她两回,不会把她打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了吧?
“因为你很特別,是唯一真心夸我漂亮的人我很开心,所以我要跟著你。
裂口女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一点点,露出那对清亮的眼睛。
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新恆源满脸黑人问號。
这是什么道理?
“那我能拒绝吗?”
“不不要”
裂口女瞬间委屈巴巴的,那对清亮的眼睛泛起一层水雾,小手悄悄伸出来,拽住新恆源的衣角,轻轻摇晃。
“我会很乖的。”
算了,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家里地方够大,刚好还能让她俩互相制衡。
新恆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准备答应下来。
其实新恆源本来就有意让裂口女也加入这个大家庭,顺水推舟罢了。
家里如果只有富江的话,富江会特別的猖狂,得有个厉害的人制住富江,新恆源本就看裂口女顺眼,现在那是更顺眼了。
再说,裂口女可不像富江那个废物,她近身战斗力不错,顶在前排当个肉盾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等
富江那傢伙不是有无限再生能力吗?永远死不掉的体质。
新恆源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为什么不乾脆把富江当肉盾使呢?直接让她去吃满所有伤害,岂不是完美美哉!
一想到这里,新恆源瞬间眼前一亮。
富江:
不对。
新恆源又摇了摇头。
富江的其他身体部位是会增殖的。切一根手指,长出一个富江,掉一撮头髮,又长出一个富江,甚至是掉一滴血,都会又长出一个富江。
真正意义上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富江得富江。
到时候一屋子密密麻麻全是富江,嘰嘰喳喳,互相扯头髮、彼此尖叫那场面简直是史诗级的灾难恐怖片!
光是想像一下,新恆源就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肉盾计划暂且搁置,回头从长计议。 “既然不行,那我就走吧。”
裂口女满脸失望,整个人都落寞下来,默默扛起那根被她拔下来的电线桿,转身准备离开。
那背影既萧瑟又落寞,看著说不出来的孤单。
“唉,我没说不同意呀!”
新恆源连忙叫住她。
“真的吗?”
裂口女瞬间转过身来,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正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盯著新恆源,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就立马哭出来的样。
“走吧,回家吧。”
新恆源微笑著说。
这一刻,裂口女只感觉心里像是忽然被一束阳光照亮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回家”这两个字,也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这样笑过。
活著的时候,裂口女所遭遇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霸凌,无尽的顏值焦虑。
没有人觉得她漂亮,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她那裂开的嘴角,只会换来惊恐的目光和恶毒的嘲笑。
被人真心夸讚,被人温柔以待,被人笑著领回家。
这种感觉,倒是头一回,她不討厌,她很喜欢。
裂口女破涕为笑。
她扛著那根路灯,张开双臂就朝新恆源扑了过去。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