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那盏老旧的街灯又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
米黄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立得高高的,一头柔顺的长髮披在两侧,依旧是只露出那两颗清亮的眼睛。
裂口女就站在那里,和几天前如出一辙的姿势,连声音的质感都没有变,依旧是像拿著剪刀摩擦磨刀石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富江不在他身边。
新恆源停下脚步,看著那道被灯光拉得又长又细的影子,微微蹙眉。
没有恐惧,也没有意外。
自己当初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裂口女,又没將其封印,她来找麻烦太正常不过。
况且,自己既然能打败她一次,就能打败她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新恆源只是感到有些无语。
“你来了。”
“嗯!”
裂口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不该来的。”
裂口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回应。她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清亮眼睛紧紧盯著新恆源,似乎生怕他消失。
“我漂亮吗?”
她又问了一遍,神情中多了几分紧张。
新恆源双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风衣还是那件风衣,口罩还是那个口罩,连站姿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还有,你都不换衣服的吗?”
“不会有味道吗?”
新恆源发现了个华点,问道。
裂口女:“”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捏住了衣角。那双眼睛里又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又不按照规则来?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新恆源的问题。
“不不臭,我不臭。”
新恆源嘆了口气,他觉得这裂口女的智商多少有点问题。
“唉,我没说你臭啊”
“算了,口罩摘了,我看看。”
裂口女没有动。
“不是要我问你漂不漂亮吗?你把脸遮著,我怎么看?”新恆源又催促道,他还想早点过完剧情,赶快回家睡觉。
先前和富江閒聊时,新恆源才得知裂口女出现的地方会变成她的领域,这个领域覆盖一小片地方,位於现实世界的夹缝处。
只有完成规则內的任务,或者击败裂口女,才能返回现实世界。这也是裂口女没有固定地盘,能游荡全日本的原因之一。
“乖,快点摘掉。”
裂口女沉默了片刻。
从来只有別人触犯规则之后自己才摘下口罩,主动要求摘口罩的,除了新恆源再无其他人。这种不一样感觉直击她的胸膛,让她情不自禁,不可自拔。
然后,裂口女很是乖巧地听从新恆源的话,抬起手捏住口罩的边缘,缓缓下拉。
“嗯,很乖呀。”新恆源像夸小孩子一样哄著裂口女。
裂口女那张裂到耳根的脸又露了出来,整齐的切口,对称的弧度,像在她脸上绽开的一朵肉色的花。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两侧的裂口也跟著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和一条过於修长的舌头。
说实在的,裂口女这副长相实际上並不丑,反而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我漂亮吗?”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新恆源,像是期待得到夸奖的小狗。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说实在的,裂口女其实並不丑。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五官底子也好,虽然嘴角那两道裂痕很大,却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妖异感。
只能说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折腾都好看。
“比上次好看多了。”
裂口女愣住了,那双眼睛里明显闪过几分欣喜,就像被主人夸奖的小狗在疯狂摇著尾巴。
新恆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裂口女的嘴角,示意道:“这次你的嘴巴看起来润了不少,涂润唇膏了?”
裂口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啊,继续保持!”
新恆源对著裂口女夸讚道。
“接下来是走流程吗?”
裂口女缓缓点头。
隨后那双清亮的眼睛又爬满了血丝,双手一瞬间便多出两把锋利且巨大的剪刀。
新恆源收回思绪,看著面前那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
“来吧。”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招呼一只扑过来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