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跟我还见外?
有事就说,能帮上忙的,建国哥肯定不推辞。
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难处了?
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着想想办法。”
这句“能帮上忙的肯定不推辞”,象是一针强心剂,给了于海棠最后的勇气。
她猛地抬起头,因为用力,眼框都有些发红,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斗说道:
“建国哥!
我……我家里确实有点困难。
我姐……我姐于莉,她一直没工作,在家待着,家里就我爸一个人挣钱,实在……实在紧巴得厉害。
我……我想求求您,看能不能……托托人,找找关系,帮我姐……私下里……置换一个工作?
什么工作都行!临时工也行!”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说完立刻又低下头,不敢看刘建国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刘建国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
他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考量。
他用一种平和的、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道:
“工作啊……这事儿,可不容易。
现在一个箩卜一个坑,盯着的人多,想往里塞人,难。”
他顿了顿,观察着于海棠瞬间苍白的脸色,话锋却又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嘛,既然海棠你开了这个口……我倒是可以帮你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路。”
他没有提何雨水,仿佛这只是于海棠和他之间的事。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划定规则的意味说道:
“不过,海棠,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这工作,可不便宜。
行情在那里摆着。我虽然帮你打听,
但该走的规矩,该花的费用,一分也少不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规矩和费用两个词,却象重锤一样敲在于海棠心上。
于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听到“可以寻摸”,又燃起了希望。
她明白,刘建国这是松口了,但这帮忙不是免费的,甚至可能代价不菲。
可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明码标价,好过虚无缥缈的人情。
她连忙点头,急切地问道:
“我明白,我明白规矩!
建国哥,那……那大概需要多少钱?
您给个数,我……我回家想办法筹备!”
她眼里闪着光,仿佛只要有个数字,就有了奋斗的目标。
刘建国看着她那张年轻、迫切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脸庞,脑海中闪过关于这个姑娘的一些模糊印象,原剧中于海棠精明、现实、敢于争取的性格。
他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更象是在给她分析行情说道:
“海棠啊,这工作呢,也分三六九等,价钱自然天差地别。”
他扳着手指,如数家珍说道:
“最次的,街道办的临时工,那种活儿,累,钱少,没保障。
这种嘛,我打个招呼,兴许能成,花钱不多,甚至可能不用花钱,就当帮街坊邻居个忙。
但对你姐来说,意义不大,是不是?”
于海棠连忙点头,临时工,也就比现在稍微好一点。
“好点的,是那些小厂子、小单位的正式工。
这种,按市面行情,大概得这个数。”
刘建国伸出两根手指,又弯下一根,说道:
“一百五到两百。福利待遇嘛,也就一般,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
“再好点的,是中型企业,像区属的厂子,效益好的。这种,三百到六百不等。工资能高点儿,福利也全乎些。”
“最好的,当然是那些国营大厂,部委下属的,像轧钢厂、纺织厂、机械厂这些。正式工,名额金贵。这种,”
他顿了顿,看着于海棠骤然亮起的眼睛,缓缓说道:
“八百起步,上不封顶。干得好了,还能排队分房。当然,我说的这都是正常年景,明面上‘私下置换’的市价。”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和现实说道:
“可现在是什么光景?
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