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周市长,就……就真没办法了吗?
再这么下去,不用刘建国亲自出手,王晓明就能以‘工作不力、影响团结’为由,
把我从局里排挤出去,弄个闲职挂起来!
我……我这么多年……”
看着徐茂失魂落魄的样子,周远明沉吟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利弊。
终于,周远明开口道: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我跟刘建国的老丈人,唐勇盛以前在工作上有过一些交集,也算有几分香火情。
老唐为人正派,在干部中威望很高,说话也有分量。
我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去找老唐说说情,
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特别是你的悔过之意,转达一下。
希望老唐能看在旧日情分上,在刘建国面前美言几句,把这篇揭过去。”
他看了一眼徐茂,话没说完:
“但是,老徐,丑话说在前头。
老唐肯不肯开这个口,刘建国给不给唐老这个面子,
甚至给面子给到什么程度,我都不敢保证。
毕竟,是咱们理亏在先,而且你这事……
办得确实不漂亮,戳到人家肺管子了。”
徐茂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有些黯淡。
但周远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周远明目光深邃地看着徐茂,话锋一转说道:
“老徐啊,其实,这件事,你换个方向想想,未必就一定是坏事,未必就一定是死路一条。”
“恩?” 徐茂茫然地抬起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周远明缓缓道:
“刘建国现在如日中天,他那个圈子能量巨大。
你现在跟他有了这么个过节,看似是危机,
但如果你姿态放得足够低,认错认得足够诚恳,甚至……
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看到你的价值或者诚意,说不定,反而能成为一块敲门砖。”
徐茂眼睛瞪大了些,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远明继续点拨,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力说道:
“咱们以前,总想着明哲保身,不掺和那些是是非非,保持中立。
可现在这风声,你感觉不到吗?
早就变了!
上面斗得厉害,下面站队也越来越明显。
再想跟以前一样,稳稳当当中立,两头不得罪,恐怕不行了。
不起风的时候,中立是安稳,
一旦起了风,最先被刮倒、被当炮灰的,往往就是那些没靠山、没站队的中立派!”
他盯着徐茂的眼睛说道:
“咱们已经因为孩子的事,变相得罪了刘建国这边。
如果再去投靠对面……
你觉得,对面会真心接纳我们吗?
就算接纳,一旦两边博弈,需要有人顶上去当替罪羊、当弃子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保谁?
肯定是先保自己人,象我们这种带着前科投靠过去的,就是最好的炮灰材料!”
徐茂听得冷汗涔涔,只觉得周远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坎上,让他之前模糊的恐惧变得清淅无比。
“所以,”
周远明最后总结道:
“既然已经不小心撞到刘建国这块铁板,低头认错是必须的。
但如果能在认错的同时,表现出靠拢的意向,哪怕只是释放出足够的善意和服从信号……
对他那样的大人物来说,多一个在实权部门的自己人,总比多一个心怀怨怼的对手强。
只要你姿态够低,诚意够足,把事情办漂亮了,
让他觉得你这人识时务、可用,说不定,坏事就能变成好事。
你我……或许都能借着这股风,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得看你,能不能拉下这个脸,有没有这个魄力和眼光了。”
徐茂被周远明这番抽丝剥茧、直指要害的分析彻底震住了。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化解眼前的危机,怎么保住位子,却从未从如此宏观和残酷的政治博弈角度去思考。
周远明的话,象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划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他喉咙有些发干,涩声道:
“周市长,您分析得对……是我以前太糊涂,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可是……咱们现在想靠上去,人家刘建国……就能接受吗?
就凭我之前那态度,还有眼下这局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