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厉害的是那个‘八方盟’本身!
我听说,就在香港的事情刚平息的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日本的山口组下了帖子,越南的几个大军头也派人连络,最吓人的是老挝那边!”
他压低声音,象是讲述什么传奇故事,说道:
“上寮那个姓周的军阀,盘踞在那里几年,跟中寮那边一直小打小闹,没敢真动手。
结果呢?
他那边刚放出风声说跟‘八方盟’搭上线,第二天!就第二天!
他手下的部队就象吃了火药一样,全线猛攻中寮!
攻势猛得吓人,听说中寮那边根本挡不住,一触即溃,眼看着就要被打穿了!”
“太快了,简直像滚烫的餐刀切黄油!”
詹姆斯感叹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继续说道:
“这效率,这威力……大家都在猜,那个神秘的‘八方盟’盟主,到底是哪路神仙?
能让这些天南海北的狠角色这么听话,这么……拼命?”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刘建国,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仿佛真是第一次听闻这些细节。
他微微向前倾身,看向驾驶座的方向,语气带着探询说道:
“哦?攻势如此迅猛?中寮那边,已经大局已定了么?”
“没错!”
詹姆斯用力点头,努力回想着学过的中文词汇,说道:
“用中国话形容,就是‘势如破竹’!
拦都拦不住!
现在圈子里都传疯了,说这个‘八方盟’的崛起,恐怕要重新划定东南亚甚至更远地方的势力版图了。
表姐,你在香港,有没有听到更内部的消息?
那个盟主,到底……”
他话没问完,庄园那标志性的、爬满深色藤蔓的灰色高大石墙和紧闭的铸铁大门,已赫然出现在道路前方。
车子在紧闭的庄园大门前稳稳停下。
詹姆斯按了下喇叭,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车子驶入,沿着笔直的砂石车道,穿过一片在冬日里略显肃杀、但格局依旧恢弘的园林,最终停在那栋气势沉凝的古老宅邸主楼门前。
一路的闲聊仿佛被骤然掐断,车内陷入一种抵达终点的短暂静默。
艾米丽几乎是车刚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熟悉的空气,脸上绽开毫无阴霾的、归家的纯粹喜悦说道:
“终于到了!还是家里的空气舒服!”
而另一侧,伊莎贝尔的动作却慢了许多。
她在刘建国沉稳的搀扶下,缓缓挪落车,脚踩在坚实的砂石地上。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栋她自幼成长、一砖一瓦都无比熟悉,此刻却仿佛隔着无形屏障的恢弘建筑。
雕花的窗棂,厚重的石墙,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却又似乎完全不同。
喜悦是有的,那是对故土的天然眷恋。
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呼吸微窒的忧虑和紧张。
她的手,不自觉地将刘建国的手臂抓得更紧了些,指尖甚至有些发白。
詹姆斯停好车,和雀跃的艾米丽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家里最近的情况。
刘建国则陪着伊莎贝尔,稍稍落后。
伊莎贝尔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松软的沙地上。
她微微侧头,几乎是用气声,对身旁的刘建国耳语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说道:
“主人……等会儿,如果……如果他们问得紧,或者……态度很不好……我……我能稍微透露一点……关于您的事情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是说,不那么紧要的,明面上的那些。”
刘建国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中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和远处沉默的家族雕像。
他沉吟了大约两秒,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回道:
“可以说一些。
比如在远东的生意,无妨。至于‘八方联盟’,”
他略微停顿,目光掠过伊莎贝尔紧张的脸,继续说道:
“如果他们问起,或者你觉得有必要,也可以提。
尺度,你自己把握。”
这话既是允许,也是一种无形的提醒——
什么能说,说到什么程度,需要她自己去权衡这古老家族的压力与对他的忠诚。
沉重的橡木大门从内无声打开。
一位身穿笔挺黑色燕尾服、头发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