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简单询问了她最近的研究是否遇到其他困难,陪了她一小会儿。
待艾米丽情绪完全平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些图纸上后,
刘建国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世界,身影再次出现在四合院的书房之中,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
刘建国刚从那种跨越空间的轻微晕眩感中定神,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唐静娴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茶香袅袅。
她将茶杯放在书桌上,抬眼看向刘建国,目光温柔而沉静,仿佛能抚平一切烦躁。
她语气平常,如同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说道:
“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她没有具体问是什么事,但显然知道他刚才离开是去处理“那边”的事务。
刘建国接过茶杯,温热瓷杯熨贴着掌心。
他喝了一口,清香微苦的茶汤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隐瞒,简单说道:
“恩,刚开了个会。
正式明确了李兵在国内的总负责人位置,刘三和他手下那批擅长‘特别事务’的人,
我派他们去美国了,从唐人街开始,铺一条暗线。”
他对唐静娴很少隐瞒内核布局,不仅因为她是妻子,更因为她往往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
唐静娴闻言,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沉吟道:
“美国……那么远的地方。
你这步棋,是想在那边也布下一颗棋子,将来或许能用上?
这算是要……进军海外了?”
她的用词很谨慎,但点明了刘建国此举的长远意图。
刘建国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远见说道:
“算不上立刻大举进军。
现在国内根基未稳,远未到开拓海外的时候。
只是先把刘三他们放出去,像种子一样撒到那边,
让他们慢慢生根,观察,积累力量,创建一些必要的渠道和耳目。
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个地方,机会与风险都极大,
我们早晚要与之打交道,或合作,或对抗。
现在埋下伏笔,总比将来临时抱佛脚强。”
唐静娴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似乎在斟酌词句。
片刻,她抬起眼帘,目光清澈地看向刘建国,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建国,关于你现在的这些安排……我有个想法,或者说,一点小小的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她问得很客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这反而让刘建国心中一动。
刘建国正准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了解唐静娴,她聪慧、内敛,对自己事业上的事情,向来是默默支持,从不轻易插手或指手画脚。
她深知其中的凶险与复杂,也信任他的判断。
如今,她竟然主动提出“建议”?
这绝非寻常。
刘建国的心瞬间沉静下来,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到一点。
静娴从不无的放矢,她既然开口,必定是察觉到了某些被自己忽略、或者潜在的风险,而且这风险可能不小,以至于让她不得不打破一贯的“不参与”原则。
他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刘建国点了点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站起身,对唐静娴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去里面书房。”
他指的是卧室旁那间更私密、隔音更好的小书房。
唐静娴轻轻“恩”了一声,跟着他走进里间。
刘建国关好门,示意唐静娴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主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说道:
“现在没有旁人。
静娴,你说,我仔细听。
你的看法,对我很重要。”
唐静娴迎着他的目光,不再尤豫,缓缓开口,声音清淅而平缓说道:
“建国,那我就直说了,不绕弯子。
我想说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个老理儿。
一根筷子,轻轻一折就断了。
但一把筷子捆在一起,想折断就难了。”
她顿了顿,看着刘建国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现在手底下,李兵、周卫国、许文强、刘三,还有艾米丽姐妹代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