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一步,抓住秦淮茹的骼膊,语气急切,甚至带着一种天真的、理所当然的渴望说道:
“姐!
那……那我可以吗?
我……我也能行!
我也可以……可以象你这样!”
她怕秦淮茹不明白,又急急地补充,眼睛里闪着光说道:
“我不怕没名分。
姐,我真的不想回农村了。
回去干啥?接着挨饿吗?
你看姐夫家,吃的是啥,住的是啥。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吃饱穿暖,叫我干啥都行!”
在她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她从老一辈那里听来的、残留的旧观念里,男人有本事,多养个女人算什么?
她村里以前的老地主,不也有好几房姨太太吗?
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名分这东西,虚得很。
眼前的实打实的好处——白米饭、大肥肉、温暖的屋子、不用下地干活——才是最重要的。
刘建国那深不可测的能量、从容的气度,还有那句“有啥需要联系我”的承诺,远比何雨柱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傻柱”的外号,有吸引力一万倍。
秦淮茹被妹妹这直白而急切的请求惊呆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看着秦京茹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她本以为妹妹会看不起自己,会害怕,会退缩,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豁得出去”,甚至主动要求走这条她内心觉得屈辱的路。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悲哀?
是愤怒?
还是某种同病相怜的酸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妹妹拉回“正道”说道:
“京茹!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年轻,模样也不差,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完全没必要走姐这条路。”
她抓住秦京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也带着几分自己都不确信的保证,继续说道:
“姐虽然……虽然不算什么,但在你姐夫……跟前,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我豁出这张脸去,好好给你寻摸寻摸,找个正经的、有干部身份的对象。
哪怕级别低点,哪怕年纪大点,但绝对是明媒正娶,让你当正经老婆!
这不好吗?
何必要……”
秦京茹听着秦淮茹的劝说,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年轻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幻想,只有一种被饥饿和贫苦磨砺出的、冰冷的清醒。
她看着姐姐,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问题:
“姐,你给我找的干部对象……他能象姐夫这样吗?”
秦淮茹一愣。
秦京茹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追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秦淮茹心上说道:
“他能一个月挣两百多块吗?
他能有小汽车坐,有司机开吗?
他能随随便便就请人做出一桌子鸡鸭鱼肉、螃蟹大虾吗?
他能住这么宽敞亮堂的院子,用比咱家睡觉屋子还干净的茅房吗?”
她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虽然普通但干净整洁、料子显然不错的棉袄上,继续问道:
“我嫁给他,能象姐你现在这样,不用下地干活,不用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冬天有棉袄穿,饿了有白面馒头吃吗?”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尖锐说道:
“姐,你别哄我。
刚才也说了,灾荒年最少还要持续一年。
你给我找个普通的干部对象,他能保证,在这样的年景里,让我、让以后的孩子,顿顿吃饱吗?
能象姐夫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样,‘有啥需要就联系我’,轻轻松松就帮我解决天大的难处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像刘建国这样?
怎么可能!刘建国那是何等人物?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背景深不可测,能量惊人。
他过的日子,他拥有的资源,根本不是普通干部能想象的,甚至不是何雨柱、许大茂这些工人能理解的。
那是另一个世界。
保证顿顿吃饱?
在这灾荒年月,谁能打这个包票?
连她自己,如果不是靠着刘建国,就凭她在轧钢厂那点工资,有一家老小早的话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给秦京茹介绍的对象,顶天了也就是个车间主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