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工人,厨子也好,钳工也罢,总之是踏踏实实、能挣工资、能在厂里分房子的底层工人。
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吃喝拉撒,熬年头,
等他升级,或许也能慢慢把日子过起来。
这是大多数像咱们这样的女人的路,名正言顺,但苦,也看不到大富贵。”
她的手指弯下一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认命的说道:
“要么……就是象我这样。
别指望什么明媒正娶,什么正房太太。
咱们不配。
就只能‘俯首当小的’——这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点,就是没名没分,靠着男人赏口饭吃,看人脸色,还得伺候人家正经老婆孩子。
就象……就象旧社会那些姨太太,只不过现在不兴这么叫了。
只不过我幸运了些找到你姐夫这样的,不受欺负。”
秦淮茹说完这番话,已经做好了看到妹妹脸上出现震惊、鄙夷、甚至怜悯神色的准备。
毕竟,哪个清白姑娘愿意听自己的姐姐亲口承认给人“做小”?
这在她看来,是一种彻底的堕落和无奈。
然而,秦京茹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震惊,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太多的尤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