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混血,熟悉两地语言和文化,胆子不小,有点小聪明但涉世未深,而且看起来……
感觉似乎正处于某种需要帮助或合作的境地。
这些特质组合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有潜力的发展对象。
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在日本那边,埋下一颗有用的棋子。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淅起来。
心里有了计较,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但眼底深处的考量却更深了。
他见两人杯中的红酒都已见底,藤田和枝的脸上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但强撑着保持清醒。
是时候加把火了。
他拿起那瓶晶莹剔透、标志着高度数的白酒,笑着对藤田和枝说道:
“既然‘兄弟’自幼学习我中华文化,那对我们中国的国粹之一——白酒,想必也不陌生吧?
来,尝尝这个。
在中国,尤其是谈事情、交朋友,不会喝点白的,可不行。”
他边说,边拿过两个干净的小酒杯,熟练地斟满,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浓郁而辛辣的香气。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藤田和枝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脸上带着一种“是兄弟就来一口”的豪爽表情,说道:
“这杯,我敬你,敬我们这场……有趣的相遇。
我干了,你随意。”
说是随意,但他的眼神和举杯的姿态,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完,他手腕一抬,一仰脖,那杯少说也有一两多的白酒,就被他面不改色地倒进了喉咙,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咂了咂嘴,仿佛只是喝了杯白水。
藤田和枝看着眼前那杯清澈见底、却散发着强烈气味的液体,又看看刘建国空了的酒杯和“期待”的眼神,再想到自己“一直喝”的名头和“豪杰不分男女”的宣言,一股热血和好胜心直冲头顶。
她不能怂!尤其在这个可恶又好象有点厉害的家伙面前!
她心一横,学着他的样子,端起酒杯,心想红酒啤酒都喝了,这个还能比啤酒难喝多少?
于是,在刘建国的目光中,她屏住呼吸,一仰头,将整杯白酒灌进了嘴里!
“唔——!咳咳!咳咳咳咳……”
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辛辣、灼热、如同火焰般的刺激感,猛地从口腔爆炸开来,直冲鼻腔和天灵盖!
藤田和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想咽下去,那“火线”却烧得她喉咙生疼。
想吐出来,又觉得太丢脸。
最终,在剧烈的咳嗽声中,大部分酒液被她喷了出来,小部分被她痛苦地咽下,顿时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弯着腰咳个不停,狼狈至极。
刘建国看着她这副惨状,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拿起餐巾递过去,又夹了几筷子凉拌海蜇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慢点慢点,谁让你一口闷了?这酒烈,得小口抿。赶紧,吃点菜压一压。”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倒是没了之前的戏谑,更象是在照顾一个不懂事又逞强的妹妹。
藤田和枝狼狈地接过餐巾擦了擦眼泪和嘴角,又赶紧吃了几口凉菜,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平息一点,但脑袋却开始一阵阵发晕,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
酒精彻底冲垮了她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理防线,也让她的话多了起来。
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刘建国,大着舌头问道:
“刘……刘大哥,你这次去日本,是……是去投奔亲戚?还是去找工作打工啊?”
在她看来,刘建国衣着体面,气度不凡,但又带着点江湖气,不象普通的上班族或者纯粹的商人。
刘建国听了,哈哈一笑,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慢悠悠地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几下,才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
“打工?你看我这样子,象是给人打工、看人脸色的主儿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说道: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不过嘛,做点小买卖,赚点快钱,还是可以的。”
他刻意顿了一下,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痞气说道:
“而且,我比较喜欢做那种……无本的买卖。”
“无本买卖?”
藤田和枝的醉眼似乎亮了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