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长,您看……这边公方经理暂时空缺,是不是从局里先派个得力可靠的同志过来顶一阵?
还是……陈雪茹同志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建议?”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先按你们的规矩办,派个人来过渡一下也行。
具体的人选,你们定要稳妥的。
雪茹这边,也会积极配合新同志的工作。”
刘建国也没把话说死,更暗示了陈雪茹的地位不能动。
王家兴彻底明白了,连连点头说道:
“明白,明白!我一定安排妥当!”
刘建国见他领会了意思,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淡淡补充了一句:
“暂时就这事儿。你忙你的去吧,抓紧落实。”
王家兴立刻站起身,姿态依旧躬敬说道:
“好的,刘司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马上回去处理!”
说完,又对旁边的陈雪茹客气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迈着利落的步子离开了。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撸了廖玉成,再找个懂事的人来顶这个缺。
至于廖玉成?既然惹了刘建国不高兴,那就去好好锻炼锻炼思想吧。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雪茹看着刘建国轻描淡写就解决了一个让她头疼不已的麻烦,心中对他的权势和手腕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也更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她重新给刘建国续上热茶,声音更加柔媚说道:
“还是你有办法。这个廖玉成,可把我烦得不轻。”
刘建国端起茶杯,杯沿停在唇边,目光平静地追随着王家兴那略显急促、微微躬着腰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脚步声渐远,他才缓缓啜了一口已经温凉的茶,手指在光洁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若有所思。
王家兴的态度和办事效率,让他还算满意,但廖玉成的事,却也象根细小的刺,提醒他,陈雪茹这条线,还不够牢靠。
陈雪茹这女人,聪明,识趣,用着也顺手,象一柄好用的软刀子,能办不少事。
但她毕竟是“外人”,根基、人脉、见识,都还局限在那个小小的绸缎庄里。
今日是廖玉成,明日未必没有张玉成、李玉成。
是时候了,该给她打上“自己人”的烙印,让她真正明白,谁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坚实的倚仗。
往后,风吹草动,她才知道该往哪个屋檐下躲,该向谁伸手。
他放下茶杯,清脆的一声响。
目光转向陈雪茹正低眉垂眼,手里捏着块料子,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刘建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说道:
“晚上关了店,来东跨院一趟。有件要紧事,得单独跟你交待。”
陈雪茹手指一颤,捏着的料子滑落了一角。
她倏地抬起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两抹红霞,眼波盈盈地瞟了刘建国一眼,又飞快垂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
从喉咙里低低地、含混地“恩”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意。
显然,她把“交待要紧事”的地点、时间,理解成了另一番旖旎私会。
刘建国将陈雪茹那含羞带怯、眼波潋滟的模样看在眼里,心知她误会了什么,却也不点破。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转身便往外走,皮鞋踏在绸缎庄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轻响。
穿过琳琅满目的货架,掀开珠帘,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有些晃眼。
他微微眯了下眼,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朝自家四合院的方向踱去。
心里盘算的,却是今夜之后,该如何将这朵带刺的花,彻底移植到自己的院墙之内。
东跨院里静悄悄的,几株大树在墙角投下斑驳的影子。
刘建国进了院,对正在择菜的保姆周芸吩咐道:
“晚上简单弄点,清淡爽口就行。”
说完,他踱到院中,见刚会走稳的小儿子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花皮球,便弯腰一把将他捞起,举过头顶,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口水都流了出来。
大女儿则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小人书,看得入神。
刘建国走过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心里那份因廖玉成而起的些许不快,在孩童纯真的笑声里渐渐消散。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天伦之乐,也越发觉得,维护这份安宁,需要更周密、更牢固的掌控。
唐静娴正坐在廊檐下的光影里,就着天光缝补一件孩子的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