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银针在细密的布料间穿梭,娴静安然。
刘建国抱着小儿子走过去,语气寻常,象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事说道:
“晚上,陈雪茹过来一趟,有点事要谈。”
唐静娴手中针线未停,甚至没有抬头,只轻轻“恩”了一声,温顺地应道:
“好的,我知道啦。我让周芸多备两个菜。”
她的声音平和柔婉,听不出任何额外的情绪。
天色渐渐染上黛青色,院里的电灯“啪”一声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胡同里响起自行车铃和下班工人们的说笑声。
待到院里有了更多人气,月亮门外才传来一阵不疾不徐、却刻意放轻了些的高跟鞋敲击青砖的声响。
陈雪茹来了。
她显然是精心收拾过,换下了白日那身干练的墨绿旗袍,穿了件水红色滚边绸袄,下身是藏青色哔叽裤子。
头发也重新抿过,油光水滑,脸上薄薄施了层粉。
在昏黄灯光下,少了些商人的精明外露,多了几分温婉含蓄。
刘建国已在正屋的八仙桌主位坐定,见她进来,只略抬了抬眼皮,随意道:
“来了?坐吧,先吃饭。”
饭桌上,唐静娴安静地照料两个孩子吃饭,偶尔给刘建国布菜,并不多言。
刘建国吃饭时话不多,但神情并不严肃,偶尔问起绸缎庄最近的货品,陈雪茹便打起精神,细细回答。
一顿饭,就在这略显安静却并不尴尬的气氛中过去,只有碗筷轻碰和孩子们偶尔的咿呀声。
刘建国最先搁下筷子,拿起旁边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和嘴。
见唐静娴和陈雪茹也相继放下碗筷,便对候在一旁的周芸点了点头。
周芸利索地上前,轻手轻脚地收拾起碗碟。
很快,桌上便清理干净,换上了一壶新沏的香片茶和几个洁净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