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比如,三代贫农家的子弟。
用你的婚姻,去……去改造你,去中和咱们家的坏成分。”
谭雅丽的眼泪滚滚而下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你的后半生,很可能就要在穷乡僻壤,或者城市的贫民窟里。
过着缺衣少食、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还要忍受可能毫无共同语言、甚至粗鲁不堪的丈夫和公婆的日子。
要吃苦,吃一辈子也看不到头的苦。”
“而且,贫农家里,人也分三六九等。
若是运气好,碰上个老实憨厚、知道疼人的,那苦也就苦了。
可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个酗酒、打老婆、游手好闲的……
晓娥,那你这一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这样的婚姻,一旦结成,你想离?根本不可能。
所有人都会说是你这个资本家小姐不知足,是思想改造不到位。”
谭雅丽的话,象一把把冰冷的凿子,将未来可能的一种惨状,清淅地刻在娄晓娥的心上。
娄晓娥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尽,变得煞白如纸。
她瞪大眼睛,听着母亲描述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破旧衣服,在脏乱的院子里劳作,被一个面目模糊的粗野男人呵斥打骂的未来。
她从小锦衣玉食,读过书,有见识,何曾想过这样的日子?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嘴唇颤斗着,说不出话来。
谭雅丽看着女儿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惊恐无助的眼神,心中痛如刀割,但她知道,自己残忍描述的这些,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只有让女儿彻底感受到这种未来的恐怖,才有可能接受那个同样艰难、但或许有一线希望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