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酒后,你懂?
    艾米丽为自己也斟了半杯,然后回到座位,举起酒杯,目光盈盈地望着刘建国:

    “建国,这一杯,再次感谢你。

    为了你的英勇,也为了……我还活着,能坐在这里,品尝这‘新生的希望’。”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立刻浮起淡淡的红晕。

    刘建国也举杯示意,喝了一口。

    酒液醇厚,带着复杂的果香和橡木气息,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艾米丽,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她被酒意熏染得更加明媚的脸庞继续说道:

    “这瓶酒,这顿饭,已经是最好的谢礼。真的不必再放在心上。”

    “不,不一样。”

    艾米丽又给自己倒了一些酒,这次她喝得慢了些,但眼神却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和……倾诉的欲望。

    “吃饭是礼节,是客气。但有些话……我可能只会在这种时候,对你说。”

    也许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也许是劫后馀生带来的情绪释放,也许是对面这个救了她、沉稳又神秘的男人让她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的话匣子打开了,而且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倾斜。

    她开始说起自己。不是作为怡和洋行的顾问,不是作为卡文迪什家族的小姐,而是作为艾米丽这个人。

    她说起自己对东方文化的兴趣,对经济学的热爱,说起在牛津读书时与保守古板的家族期望产生的冲突。

    她说起被派来香港,表面是调研,实则是家族对远东布局的一颗试探性棋子,她既想证明自己,又感到束缚和孤独。

    她甚至说起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忙于家族事务,姐姐伊莎贝尔更象一个严厉的导师而非玩伴的往事……那些深埋心底的、属于一个年轻女孩的抱负、迷茫、骄傲与脆弱,在酒精和特殊情绪的催化下,如同开了闸的河水,潺潺流淌出来。

    刘建国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回应一两句,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他象一面沉默而包容的镜子,映照出这位显赫贵族千金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艾米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醉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隔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刘建国,吐字有些含糊,但情感却异常浓烈说道:

    “……你知道吗,建国,我见过很多男人。

    伦敦的,香港的,欧洲的……他们要么看到‘卡文迪什’这个姓氏就退避三舍,要么就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想通过我得到家族的资源、人脉……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看到‘艾米丽’的。

    没有一个人,会象你那样,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想都不想就扑过来……”

    她又喝了一口酒,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竟有几分凄美继续说道:

    “除了伊莎,可能就只有你……是把我当个‘人’在看待,甚至在危险的时候,用你的身体去保护这个‘人’。”

    “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建国。”

    她呢喃着,重复了一遍,目光牢牢锁在刘建国的脸上,那里有她从未在别的男人眼中看到过的沉静、力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

    不谄媚,不畏惧,不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和此刻专注的倾听。

    这在她被各种目的和欲望包围的世界里,稀缺得如同钻石。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灿。

    包厢内,烛光摇曳,酒香氤氲。酒精、劫后馀生的强烈情绪、这私密的空间、对面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沉稳而充满力量的气息,以及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压抑已久、此刻被彻底点燃的倾慕与渴望,共同发酵,酿造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氛围。

    刘建国能清淅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张力,他本应保持绝对的清醒和距离。

    但在摇曳的烛光下,看着对面那双盛满了信任、依赖、崇拜和某种炽热情感的碧蓝眼眸,听着她带着醉意、毫无保留的倾诉,感受着她年轻生命散发出的鲜活与脆弱交织的魅力……

    一种属于男人的、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欣赏与冲动,竟也悄然抬头,与他惯常的理智进行着拉锯。

    就在艾米丽又一次伸手去拿醒酒器,试图为自己再倒一点酒时,她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刘建国放在桌边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两人似乎都愣了一下。

    艾米丽的手指停住了,没有缩回。

    刘建国的手,也没有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烛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背景音。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艾米丽的眼中,迷离的醉意下,是毫不掩饰的期待、试探和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刘建国的目光幽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理智的警告与此刻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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