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平静,只是微微笑了笑,岔开话题:
“先吃东西吧,菜要凉了。这里的牛排看起来不错。”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渐渐融洽。两人聊了些关于香港风物、展览会见闻的轻松话题。
艾米丽的中文很好,刘建国的英语也很流利,交流毫无障碍。
艾米丽似乎渐渐从下午的惊恐和刚才的失神中恢复过来,变得健谈了些。
餐间,管家菲利普亲自带着侍者进来,送上了甜点和餐后酒。
菲利普从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取过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那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醒酒器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他躬敬地询问:
“小姐,现在为您和刘先生斟上吗?”
艾米丽看了一眼那瓶酒,又看了一眼刘建国,点了点头:
“好的,菲利普。
放下吧,我们自己来。
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小姐。”
菲利普将醒酒器和两只干净的酒杯放在桌上,然后示意侍者一起,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内再次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永恒的夜景和桌上摇曳的烛光。
艾米丽亲自拿起醒酒器,起身走到刘建国身边,为他面前的酒杯斟酒。
深红色的酒液如丝缎般滑入杯底,在灯光下呈现出迷人的光泽。
她一边斟酒,一边轻声说道:
“这是1945年的波尔多,我父亲酒窖里的珍藏。
1945年,对于欧洲,对于世界,都是特殊的一年。
战争结束了,但创伤仍在。
可就在那一年,波尔多的阳光和雨水却出奇地好,酿出了被称为‘世纪之年’的美酒。
我父亲说,这瓶酒里,有毁灭后的新生,有绝望中长出的希望。”
她的话语很轻,象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又象是在诉说什么。
刘建国静静听着,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1945年,二战结束,也是中国抗战胜利的年份。
毁灭与新生,希望与创伤,这个比喻,似乎不仅适用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