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是现在养好了。听说当年伤得可不轻,弹片打在腰上,差点就……在医院躺了小半年。
后来转到地方,也是从基层一点点干起来的。
他那人,脾气直,认死理,有时候为了生产任务、产品质量,敢跟上级拍桌子。
但也因为是从战场下来的,特别爱护工人,谁家有困难,他知道了一定想办法解决。
就是……有时候太讲原则,不够灵活。”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略带无奈。
小赵在一旁补充:
“我们杨厂长可是战斗英雄,立过功的!就是不太爱提以前的事。”
李怀德感慨:
“都是为国家流过血汗的英雄啊!来,为了齐厂长这样的老革命,也为了咱们在座的,都曾经或正在为祖国建设出力,再走一个!”
众人又举杯。
话题渐渐从工作、过往,聊到了两地的风物、特产,气氛融洽。
但李怀德和刘建国心里都清楚,这顿饭,是铺垫,是暖场,真正的戏码,在今晚可能的私下拜访。
两瓶玉田老酒已经见了底,桌上的菜也消灭了大半。
人人脸上都带着酒意染上的红光,话比刚才更密,笑声也更大。
李怀德看看时间,又看看王志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端起最后的杯底,跟王志勇碰了一下,一口抿干,然后放下杯子,说道:
“老王,今天这酒喝得痛快,菜也地道。
不过正事要紧,咱们是不是就先到这儿。
晚上不是还得看看,方不方便去叼扰齐厂长一下吗。
喝太多,怕失礼。”
他这话既给了结束的台阶,也提醒了晚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