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连忙摆手,笑容里带着谦逊:
“您可别这么说,都是组织安排,运气罢了。
在李厂长您面前,我永远是厂里的保卫处长。
以后厂里这边有什么事,或者您个人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随时吩咐就行。”
又聊了些厂里生产、市面供应的闲话,刘建国便起身告辞。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尚早。
略一思忖,他决定不急着回分局,而是蹬上自行车,车头转向大前门方向。
那里的小酒馆,烟火气十足,三教九流混杂,是他观察市井百态、捕捉街头巷议是一个放松的好去处。
大前门小酒馆依旧热闹,还未进门,喧嚣的人声和混合着劣质白酒、花生米、汗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刘建国走了进去,昏黄的灯光下,几张方桌几乎坐满,吹牛的、闷头喝酒的,构成一幅生动的市井图。
他目光一扫,便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绸缎庄老板娘陈雪茹,以及在大前门一带颇有声望的牛爷。
刘建国不动声色,先走到柜台,对掌柜道:
“四两酒,一碟煮花生,一碟拍黄瓜。”
付了钱票,这才端着酒菜朝那桌走去。
陈雪茹正侧耳听着牛爷说话,眼风瞥见刘建国走近,艳丽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主动扬声招呼,语气熟络又带着几分眩耀地盘的意味:
“哟,建国同志,您今儿又有空过来啦?
怎么样,觉着咱这地方虽小,还挺热闹吧?
这儿聊的,那可真是天南海北,啥新鲜事儿都有,连国家大事也能唠几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