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于胸前横刀,脑海中流淌着正阳刀法的残缺三式。
他合上双眼,身随刀转,刀随意动。
入骨之后,正阳刀法在他手中好似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
每每挥出一刀,嗡鸣声不绝于耳。
就连地上稀疏的落叶,也被一分为二,四散开来。
一招一式,举重若轻,隐隐透出的气象,好似沉重的山岳,也似轻飘飘的浮水。
…
陈灼就算闭上眼睛,也能依稀感应到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一排排飞蚊般的小字。
残缺的正阳刀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陈灼沉浸于其中,丝毫不觉时光流逝。
转眼间,朝霞已逐渐朝着烈阳转变,落在刀身上的光芒也有些刺眼。
就在这时,陈灼猛然睁眼。
他高举手中长刀,好似举起了一轮残碎的烈日。
招式骤变。
“破晓,巡天,日蚀,流火…”
陈灼每一招落下,皆与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任何繁复的招式,简单明快,而且,更快,更稳,也更重。
甚至空气中都出现声声炸响。
地上的阔叶四散飞舞,可一旦触及刀锋,便被斩得七零八落。
良久之后,陈灼收刀而立,身下已再无任何完整的落叶。
面板再次跳了出来。
不出他所料,万法自生,残缺的正阳刀法已被补全。
“完整的正阳刀法,仅仅只有九式?”
陈灼皱了皱眉,缓缓将刀入鞘,思忖片刻,眉头又舒展开来。
正阳刀法意在刚猛无铸,正气涛涛,确实不以招式繁复精妙见长。
有着九式正阳刀法,杀敌斩妖,倒也足够。
只是这刀…
陈灼提起入鞘的长刀,稍微掂量了一下。
有点轻了。
“看来哪天去鬼市的时候,还得掏一柄重刀,或者找锻兵铺定制?”
陈灼思忖片刻,想到兜里的五十两银票外加散碎的五两多银子,终究还是打消了去锻兵铺的念头。
“鬼市开市是哪天?”
陈灼掰起手指头算了算。
鬼市大开的时间,就在后天。
陈灼将这个时间牢记心中,收回多馀的心思,别上佩刀就匆匆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该干活了。
…
快到晌午的后厨虽没有落日时那般忙碌,但事情也不少。
陈灼一到后厨就开始切菜,但切菜的间隙,他又多了一份活计。
处理活物。
鸡鸭鱼每一样都必须他亲自来处理。
这是严大师傅亲自下达的指令,旁人都不能插手。
正因如此,后厨的墩子们看他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怜悯,纷纷都在传是不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严大师傅。
只有陈灼自己清楚,这是对他的解剖刀法的磨练。
不会自己剖妖,炼制真血,又如何称得上一个合格的捉刀人。
是以,他也只能在切菜和处理活物之间两边跑。
…
眼睁睁看着解剖刀法蹭蹭前进,他的心情与练武时相同。
踏实。
很快,在处理了八条鱼外加三只鸡,三只鸭子过后,后厨的事逐渐告一段落。
陈灼也没回小院,扯了根小马扎坐了上去。
其他人还在放饭,他就已经吃了起来。
现如今他在后厨的地位仅次于严大师傅,自然是有这个资格。
晶莹剔透的肥肉就着香喷喷的米饭一口口下肚,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
就这一口,足以让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陈师傅,吃着呢?”
陈灼正吃着饭,一个尖头尖脑,脸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老头,突然从后厨的门缝里伸了个头进来。
“五爷?哪儿股风将您吹了过来?”
陈灼停下筷子,皮笑肉不笑的打起了招呼。
“陈师傅瞧您说的,我哪称得上爷,您才是爷。”
五爷嘿嘿一笑,瘦小的身体堪堪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一进门,五爷就朝陈灼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
陈灼扬起头:“五爷有何事吩咐?”
五爷连连摆手:“瞧你说的,哪能是吩咐,这不是孙少嘛,怕你不肯见他,专门托我跟您带个东西过来。”
说着,五爷就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来,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