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面前。
陈晓放下筷子,将信封接过,疑惑问道:“孙斐有啥事不可以过来一趟?还非得写信?”
五爷笑着说道:“陈师傅您有所不知,孙少的原话,是说孙家最近事情繁多,人手不足,他在衙门里挂了假,得出趟远门,秋猎前才能回来。”
“孙少又说,还请您仔细看看信里写的,对您来说,很重要。”
最后三个字,五爷象是在模仿孙斐的语气,特意加重了不少。
陈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多谢。”
“您客气。”
五爷拱了拱手,转身开门离去。
看了眼缓缓合上的门,陈灼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信封上。
他的脑海里,不禁回忆起那天晨衙时的场景。
自黄源儿对他发难时起,他的视野中就再没出现过孙胖子的身影。
不过无意中,倒是好象闪过一个其被人拖走的画面。
或许是出于愧疚,才给他写了这封信。
念及此处,陈灼暗自一笑,又摇了摇头。
那件事怎么怪也怪不到孙胖子头上。
要说怪罪,得怪罪黄源儿,怪罪这个世道。
陈灼又想到了孙典史,其心思之细腻,简直与孙胖子大相径庭。
前脚把他给卖了,后脚还了自己的人情不说,还让他倒欠一个人情。
“究竟是何事,能让你孙大少都如此郑重?”
陈灼怀着好奇打开了信封。
“馀今将远行,前日事端,纵尔作何思量,吾终代兄长谨致歉忱。”
“连日思之,有一事不得不惕尔:今岁衙役擢选之期,本三载一循,何以忽更常例?又何以仅置二席?盖因京中急谕,北镇抚司历荐本署者,兹岁特诏广征雍境英才。”
“柏云小县,唯予二额。实不相瞒,其一已定于馀,另一暂属周生。秋猎在即,愿尔戮力争先,机缘瞬逝,切莫轻怠。他日若得与尔同赴京阙,岂不快哉!”
“你之天赋根骨俱为绝伦,吾素所深信。但望奋志凌云,必克周生。”
就不能说人话?
陈灼反反复复,一字一句的通读信上的内容,良久之后,才将孙胖子所言理解透彻。
秋猎之事的背后,竟是如此。
“北镇抚司…这胖子…”
陈灼笑了笑,轻轻放下信封,目光闪铄间,逐渐有刀锋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