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甑!”
对方不是你的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简言看着“胆小鬼”的聊天框里满屏的红色感叹号,手止不住的颤抖,简言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自己的血管里面爬,密密麻麻的,没有缝隙。
最后的希望,去家里,万一她还在呢?
“再开快点。”简言忍住自己发抖的嗓音。
“你怎么了?开这么快很危险。”简明朗速度慢慢提升。
简言没回答。
……
“虞甑!”简言跑到家鞋都没换,直接冲到虞甑房间里。打开门,是她心里预设的场景那样。床上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衣柜里面没有一件衣服,包括那件粉红小熊,床头柜上面没有一件属于虞甑的摆件,整个房间里面也没有一点属于虞甑的气味,就像这间屋子里从来没有过主人,只有夏天的风停留过一阵。简言突然瞟到了垃圾桶里最上面有一张被胡乱捏成一团的纸,她走过去,捡出来,打开,简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简言哭了,哭的很大声,很歇斯底里。
“言言!你怎么了?快把门打开,言言!”门外只有单姨焦急的拍门声,简明朗镇定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好似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张纸上记录的是虞甑要在深圳生活的预计成本,旁边还有简言的火柴人画像。
微信拉黑,电话断联,简言意识到虞甑可能真的离开自己了。
她不要我了。
从这天开始,简言的世界没有了晴天,也没有了太阳。
……
其实,虞甑没有违约。
那天,她还是来了,她在远处的店铺里面坐着,看着外面的人流涌动,来来往往的全是接考生回家的家长,他们在拍照,在相拥哭泣,在高声欢笑。虞甑想起了自己高考的时候,果然,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简言出来了。虞甑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高高兴兴的出考场,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到处张望寻找自己的身影,在发现没有熟悉的身影时开始拿出手机疯狂发消息,她慢慢跟着简明朗走进车里,表情看不出一丝过多的情绪。
简言,我不会违约,对你。
……
虞甑打开手机屏幕,该走了,火车要发了。她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和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违和,从后面看,就像一个小姑娘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孤注一掷来到陌生城市打拼,没有任何,只有满腔的勇气和不懂事,然而自己的满腔热忱被生活踩的碎成一地,求助都不知道该找谁。
……
火车上,有个小女孩儿在和她妈妈耍无赖,很好玩,车厢里的人都在逗她,虞甑打开手机下意识就想发给置顶,但是发现已经被自己亲手拉进了小黑屋,虞甑把手机关了机,扔进了包里面,一对耳钉映入眼帘。
这是上次自己和钱羽洡出去玩给简言带的,当时……她耳朵红了。
……
车到站,虞甑打开手机给黄妤发消息,让她来接自己,毕竟自己的大箱子确实很重。
“你快来接……”虞甑打字的拇指突然停住,因为输入法自动弹出“简言”二字,虞甑绷不住了,旁若无人的在出站口哭了起来,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就像一眼藏在森林深处的泉,被人发现清理,开始不断的往外冒。
就算我想忘记你,可是我的输入法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