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内心觉得很好笑,当初把自己喊回国上学的是他,现在又叫自己去美国,还美名其曰有时间照顾自己的还是他。
人怎么可以虚伪成这样?
简言没有回话,只默默的吃着碗里的小半碗饭,味同嚼蜡一般。
要是虞甑在就好了,简言心里想。
其实虞甑在也帮不了什么作用,简言知道简明朗一旦自己认定了的事情,无论任何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因为在他的眼里,他所说的就是对的,他所做的也都是对的。
简明朗看着简言的沉默,也没有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就像这是一个通知,而不是一个商量。
整个饭桌上透露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
突然简言开口,“我可以跟你一起回美国,但是我在深圳生活的这几个月,我也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我想和他们做一下最后的告别。”简言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抬眼看简明朗,而是沉默的用筷子扒拉着碗里吃了等于没吃的米饭。呼吸都变得克制,她只吸入靠近自己这半边的空气,连目光都规划好路线——从对方左肩上方两寸处掠过,落在远处窗台的绿植上。简言其实并不饿,再加上和简明朗处于同一个饭桌上,她觉得更加窒息了。
每一次简言都觉得和简明朗处于同一个空间里面,无论是一栋房子里面还是一间屋子里面,她都觉得周围的空气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随着人鼻腔的一吸一呼而使周围的空气有任何一点点的流动,就像是一头被丢上岸的鱼,只能垂死挣扎着到处扑腾,但是并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安全区。
简明朗没有说话,简言知道他同意了。
“我吃完了,我先回房了。”简言还是一眼都没有看向自己那所谓的父亲,径直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关紧房门,就像要把自己和简明朗完全隔开。最绝的是那个微笑,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却一点温度都不给,像给玻璃柜里的展品贴上了"请勿触摸"的标签。
如果……如果还能见一面的话……
……
“走啊,虞甑,吃饭去吧,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今天我不陪我男朋友了,我陪你,怎么样,爱妃。”黄妤在一旁犯贱的轻拍虞甑的肩膀。
黄妤其实看出了虞甑的心事。虞甑一回学校就心不在焉,做事情也是粗手毛脚的,这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虞甑。所以虞甑应该是没留住那个女孩儿,或者说,那女孩儿也没留住她。
“嗯,走吧。”虞甑拿起空调遥控器就往出走。
“诶诶诶,你干嘛呢?你要给食堂开空调啊?还用不着你奥,食堂没空调。”黄妤拉住双眼无神的虞甑,语气有调侃也有担心。
回过神来的虞甑看着手里的遥控器怔了一下,随后把它放回原位,直接走了。
“你不拿手机吗?”黄妤问。
“……不拿了。”虞甑害怕一拿起手机就想偷偷查看简言的消息。虞甑已经这个状态很久了。
“走吧,你先把鞋换了,别穿拖鞋出门,你本来就爱摔跤。”
“嗯,好。”
……
“你呀,真的难得了,吃饭吃这么慢,屈指可数。”黄妤语气夸张的打趣虞甑。
“嗯?你说什么?”虞甑回过神道。
“我真的,你能不能振作点啊你?你从一回来就这个烦人样,你到底表白没啊?”黄妤把筷子啪的一声丢到盘子上,与白色瓷盘碰撞出声,好在食堂杂音够大,大家没有听见黄妤的生气。
虞甑没有说话,只一味的把盘子里面的巴西烤肉用勺子切成肉丝,勺子与瓷碗摩擦出来的呲呲声让黄妤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你别切了你,这声音难听死了。”黄妤真的很想揍她。
……
“没有表白,她要出国了。”虞甑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还是和黄妤,声音小的就像是一堆人说话时发出嗡嗡声的蚊子,不仔细听,谁也不知道它要准备吸谁的血。
但是黄妤听见了。
“……没关系,没表白就没表白,大不了过段时间再找一个你喜欢的填上这个空缺。”黄妤轻拍虞甑肩膀。
人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就会内心深处好似缺了一块,但是不知道具体缺的是什么,只能胡乱的找一块自认为属于同一类的东西填补上这个空缺,使其产生一种满足的假象来欺骗自己的大脑。这种方法听起来很荒谬,但不可否认,它确实管用。它可以使人慢慢忘却不匹配的事实,即使形状一样,材料不一样。
虞甑不知道怎么说,她承认简言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和更好的人生,自己和简言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