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颤栗。
“李局长,”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检查完了吗?”
李雨霏猛地回过神,脸瞬间红透。
她收回手,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翻涌的情绪。“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驴大棒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是我的秘密。”
李雨霏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复杂难言。有震惊,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姜媛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这个师姐,当了九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春妮看看李雨霏,又看看姜媛媛,眼珠滴溜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美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嘶——!”
李雨霏倒吸一口凉气,右手猛地按住后腰,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刚才站起来得太急,腰伤又犯了。
那钝刀割肉般的疼痛从后腰蔓延开来,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李局长?”驴大棒微微侧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
李雨霏咬著牙,勉强摆摆手:“没事,老毛病。”
刘美凤站起来,扶住她:“雨霏,你这腰又疼了?不是我说你,早就让你注意休息,你就是不听!”
“没事”李雨霏咬著牙,但脸上的痛苦瞒不了人。
驴大棒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李局长,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看看。”
李雨霏一愣。
春妮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美凤猛地转头,看向驴大棒,眼中闪过惊喜。
姜媛媛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李雨霏看着眼前这个盲人按摩师,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会看病?”
驴大棒的嘴角微微勾起。“我是按摩师。”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雨霏盯着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该死!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刘美凤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雨霏,让大棒兄弟试试!他按摩可厉害了!我上次崴脚,他按了半小时就好了!”
春妮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李局长,大棒哥可厉害了!好多人都找他按摩!”
李雨霏咬著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十一岁的县警察局局长,九年警龄,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男人没审过?
可此刻,她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少女时代第一次约会,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荒诞,太荒诞了。
可那股疼痛还在后腰肆虐,像钝刀割肉。
她一咬牙,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刘美凤立刻拉着春妮往外走:“走走走,咱们出去等著!”
春妮不情不愿地被拖出去,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姜媛媛站在原地没动。
李雨霏看向她:“媛媛?”
姜媛媛耸耸肩:“我回避。”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雨霏和驴大棒。
刘美凤话音一落,贾贵的脸瞬间白了。他脖子一缩,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全没了。
嫂子怎么在这儿?!
贾贵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完了完了完了,这女人最清楚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前些年偷看寡妇洗澡被她逮著过,后来冒充警察收保护费也被她撞见过,去年想占她便宜差点被她拿菜刀剁了
“嫂嫂子”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谄媚比哭还难看,“您怎么您怎么在这儿?”
刘美凤双手抱胸,那双丹凤眼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倒是你,拿着张破纸就来抓人,这逮捕令是真的假的?”
“真的!当然真的!”贾贵硬著头皮回答,却把那纸往身后藏。
“真的?那让我看看。”
刘美凤伸出手。
贾贵往后缩,撞在院墙上,无路可退。
刘美凤走过去,一把夺过那张纸,扫了两眼,冷笑出声:“李雨霏签的?你表姐?”
“对!就是表姐!”
“放你娘的屁!”刘美凤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娘跟李雨霏高中同学三年,她的字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