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另一端,乱石如林,嶙峋的石峰直指灰蒙蒙的天穹,风穿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哀鸣,透著彻骨的荒凉。
厉雷背靠三丈高的巨岩,粗重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浑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衣衫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浸透,撕成破布条,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可怖,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渗出,浸透衣料,顺着手臂滴落,在脚下晕开一小片深色的血渍。方才遭遇的双头狼犬,凶戾至极,险些一口撕碎他半边身子,能活下来,全凭一股狠劲撑著。
“妈的,这鬼地方”
他低骂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颤抖著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干粮,狠狠啃了一口,干涩的粮食噎得他脖颈青筋暴起,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这是他仅剩的口粮,撑下去,全靠这点东西。
踏入亚空间已不知多少时日,他一路颠沛流离,积分才堪堪过百。杀过几头低阶凶兽,也撞见过其他国家的选手,还记得刚落地时遇上的白头鹰异能者,两人目光相撞,彼此忌惮,最终各自绕道,不敢轻易交手。
他嚼著干涩难咽的干粮,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乱石堆死寂得可怕,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响,连凶兽的嘶吼都听不见。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心底总隐隐发毛。
太静了。
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茔,埋葬著所有生机。
厉雷缓缓撑著岩石起身,右腿微微发颤,右手死死按在腰间那柄断刀上。这刀是他从凶兽尸骸里扒出来的,钝口缺刃,刀身布满豁口,寒酸不堪,却是他此刻全部的依仗,唯一能用来保命的东西。
骤然——
一道黑影从侧方乱石后暴射而出,速度快如鬼魅,直扑他面门!
厉雷反应快到极致,生死关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身形猛地横移,腰间断刀瞬间出鞘,带着破风之声怒劈而出。
“当——!”
金铁交鸣的锐响炸开,刺耳至极,震得人耳膜生疼。黑影借力倒翻,轻飘飘落在五米之外,身形稳如泰山。
是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樱花国忍者,面巾遮脸,只露出一双阴冷如蛇的眼眸,眸底满是杀意与轻蔑。他掌中握著一柄手里剑,刃尖泛著幽蓝寒光,凑近便能闻到一丝腥甜,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厉雷咧开染血的嘴,露出一抹桀骜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小樱花?”
那忍者不言不语,指尖飞速结印,动作迅捷如电,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隐晦。
下一刻,身影竟凭空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查克拉气息。
厉雷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
一缕微不可察的气劲从身后袭来,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藏着致命杀机。他几乎是凭著武者的本能,猛地回身横刀格挡。
“当!”
再次挡下致命一击,可那忍者身形再闪,又一次消失在空气里。
冷汗瞬间浸透厉雷的后背,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浑身汗毛倒竖。这是什么诡异的打法?阴邪、诡秘,不正面交锋,只躲在暗处偷袭,防不胜防,如同附骨之疽,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三道黑影又从不同方向扑杀而至,厉雷挥刀狂舞,断刀舞成一团刀影,金属碰撞声密如骤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劈碎数个身影,可那些黑影一碰即散,化作缕缕烟雾,虚无缥缈。
全是假的,全是分身!
那真正的杀手,究竟藏在哪里?
骤然,脚下地面轰然塌陷,碎石簌簌滚落。一只枯瘦的手破土而出,指尖如铁,死死扣住他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拽!
力道奇大,厉雷猝不及防,半身瞬间被拖入土中,胸口被碎石硌得生疼,呼吸一滞。
“艹——!”
他怒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浑身劲力迸发,硬生生将那只手连带着整个人从地底拽出。忍者还未站稳身形,便被他攥著断刀,狠狠贯胸而入,刀锋穿透身躯,鲜血喷涌。
可下一秒,被刺穿的“忍者”化作一截枯木,轰然倒地。
又是替身!
厉雷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三道黑影再次从四面围杀而来,手里剑寒光闪烁,招招直逼要害。
他咬牙,握紧断刀,红着眼死战。
他面对的,是一名樱花国上忍。
樱花国忍术划分极简,仅下忍、中忍、上忍、影级四级,眼前这忍者,实力远超普通化劲中期,打法阴毒至极,从不与他正面硬碰,只以遁术潜行、分身迷惑、毒刃偷袭、隐袭扰杀,如同阴狼环伺,一点点撕扯他的防线,消磨他的体力,磨掉他最后一丝生机。
不知劈碎多少个分身,硬扛下一轮又一轮偷袭,厉雷身上早已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鲜血浸透全身,整个人如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