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省的人各自找地方坐,有的在复盘刚才的打法,有的在讨论明天的对手,有的埋头吃饭不说话。空气中混杂着饭菜的香气和汗味,嗡嗡的说话声像一群苍蝇在飞。
叶无双端著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陈锐坐在他对面。
刚坐下,旁边几桌的目光就扫过来了。有人认出了叶无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有人认出了陈锐,目光多停了两秒,然后和旁边的人低声说著什么。
叶无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抬头看陈锐。
“你那一拳,最后打卫擎的那一拳,是什么拳?”
陈锐说:“崩山拳。”
叶无双愣了一下。
“崩山拳?”
他看着陈锐,眼神有点古怪。
“崩山拳不是下品拳法?我见过。没这么大威力。”
你也没必要这么糊弄我吧。
崩山拳也不是没见人练过。
叶无双有些无语。
陈锐没说话。
叶无双盯着他看了几秒。
陈锐说:“练多了。”
“算了,你不说算了。”
叶无双笑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有人走过来。
是周元青。
他站在桌边,看着陈锐。
“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陈锐没说话。
周元青说:“第三组那个晋级名额,是你让出来的。要不是你站着不动,我还真不一定能轻松晋级。”
陈锐看着他。
周元青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也不在意。
“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他转身走了。
叶无双看着他的背影,说:“南江周家的人,还算懂规矩。”
陈锐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厉雷走过来。
他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脸上带着笑。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陈锐看着他。
厉雷说:“卫擎那狗东西,去年华北赛十六强。白虎堂的人,仗着化劲中期,见谁咬谁。今天被你一拳干下去,我他妈看着都爽。”
他笑了一下。
“不过你也小心点。白虎堂护短,卫擎他师兄叫卫渊,化劲后期,是这次大考的种子选手。你要是碰上他,够呛。”
陈锐说:“嗯。”
“可惜了,估摸著在过两年他就年龄到了,参加不了大赛了。可惜...”
他显然是不看好陈锐。
厉雷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他看了看陈锐,又看了看叶无双。
“行,你们吃。”
他站起来,走了。
陈锐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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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广场中央。
还是那个台子,还是那个木箱。
但这次人少了一半。
四十八个人站在台下,等著抽签。
陈锐站在江北的队伍里,旁边是叶无双和厉雷。厉雷的胳膊还缠着绷带,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叶无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台上的木箱。
“四十八进二十四,一对一淘汰赛。输了就回家。”
厉雷在旁边说:“抽到谁?”
叶无双说:“不知道。但这一轮,没有弱者。”
台上,那个穿灰袍的裁判员长走上去,站在木箱旁边。
他扫了一眼台下,开口。
“抽签开始。叫到名字的上台抽号。一号对四十号,二号对三十九号,以此类推。”
他拿起名单。
“江北省,叶无双。”
叶无双走出来,走上台。他把手伸进木箱,摸出一个木牌,递给裁判员长。
裁判员长看了一眼,举起木牌。
“七号。”
叶无双点了点头,转身下台。
“江北省,厉雷。”
厉雷上台,抽出一个木牌。
“二十五号。”
“江北省,陈锐。”
陈锐走出来。
他走上台的时候,台下不少人看着他。
昨天那一战,已经传开了。暗劲打败化劲中期,一拳把卫擎打下擂台。有人不信,有人好奇,有人想亲眼看看这个江北来的怪物。
陈锐把手伸进木箱,摸出一个木牌。
递给裁判员长。
裁判员长看了一眼,举起来。
“十八号。”
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