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是。”
周明远喝了一口茶。
“周云,输给他,不冤。”
管家没说话。
周明远看着茶杯里的水。
“四十个人加一门炮,他一个人全杀了。”
他把茶杯放下。
“去告诉周云,以后见了陈锐,绕着走。”
管家点点头,退下了。
周明远坐在院子里,看着天。
他想起那天自己去江城的情景。那个年轻人坐在院子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问话,他就答一两句。不问,他就那么坐着。
那时候他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意思,但也只是有点意思。
现在呢?
四十个人加一门炮。
他把茶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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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陈锐的院子。
陈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月光照下来,落在他身上。
肋下的那道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练了一个时辰,收功,进屋。
省城秦家,
门被撞开的时候,秦山河正在内堂喝茶。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个年轻弟子冲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掌掌门!出事了!江城那边——”
秦山河抬起手。
年轻弟子的话卡在嗓子里。
秦山河把茶杯放下,动作很慢,茶杯落在桌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喘口气,慢慢说。”
年轻弟子扶著门框,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江城盘山高速那个陈锐被人伏击了!”
秦山河的眼睛眯起来。
“谁的人?”
年轻弟子说:“神殿的人!暗网上悬赏的!去了四十个人,带着枪,还带了迫击炮!”
秦山河的手顿了一下。
迫击炮。
他见过那东西。三十年前在边境上,他亲眼看见一个化劲初期的老家伙被一发炮弹掀翻,护体气膜都被干穿。那人没死,但躺了半年才起来,之后修为再没进步过。
“结果呢?”
年轻弟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四十个人全死了。一个没剩。炮也废了。”
秦山河没说话。
年轻弟子说:“我们的人去现场看了。武安局清理之前,偷偷看了一眼。满地都是都是”
他说不下去了。
秦山河说:“都是什么?”
年轻弟子低着头,声音发颤。
“满地都是碎肉。有人被拍成血沫,溅了一地。有人被拦腰切断,上半身在几米外,下半身还站着。路面全烂了,全是坑和裂缝。那门迫击炮嵌在山壁里,炮管都弯了。”
内堂里安静了几秒。
秦山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锐呢?”
年轻弟子说:“听说受了点伤。肋下被弹片划了一道,皮肉伤。”
秦山河点点头。
“知道了。”
年轻弟子站着没动。
秦山河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年轻弟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没没了。”
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秦山河坐在椅子上,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四十个人。迫击炮。
他把茶杯放下。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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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家别院。
秦明正在院子里练功,师弟跑进来,脸色发白。
“师兄!师兄!”
秦明停下动作。
“怎么了?”
师弟喘着气,声音发颤。
“江城那边那个陈锐被人伏击了!”
秦明愣了一下。
“谁?”
师弟说:“神殿的人!四十个!还带了迫击炮!”
秦明的手顿了一下。
迫击炮。
“结果呢?”
师弟咽了口唾沫。
“四十个全死了。炮也废了。陈锐就受了点皮外伤。”
秦明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早就好了,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