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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打完，有十分钟休息时间。

    陈锐回到角落，在台阶上坐下。小周递过来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陈哥，你刚才那一拳”小周欲言又止。

    陈锐看着他。

    小周说：“他们都在笑你崩拳打得不对。”

    陈锐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不对。

    周铁山教的崩拳，是从腰发力，拳走直线，打的是穿透。他刚才那一拳，根本没管那些。就是一步跨过去，一拳砸下来。

    力气大就够了。

    管它对不对。

    看台上还在议论。

    “那个江城的，崩拳打成那样，也好意思用？”

    “那货就是个野路子！”

    “力气倒是大，但打法太糙了。”

    “下一轮碰上个会打的，他就知道厉害了。”

    陈锐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小周在旁边坐着，没再说话。

    ---

    第二轮抽签很快开始。

    陈锐抽到七号。

    小周凑过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张成。

    小周愣了一下。

    “张成？省城的那个，暗劲初期。他刚才力量测试打了三千五，比王川高。”

    他看着陈锐。

    “陈哥，这人比王川能打。”

    陈锐没说话。

    ---

    第七场，轮到陈锐。

    他站起来，往场地中央走。

    这次路过秦明那帮人的时候，笑声更大了。

    “来了来了，江城那个。”

    “这回抽到张成了，看他怎么打。”

    “他那野路子形意，能撑几招？”

    陈锐没理他们。

    走到场地中央，张成已经站在那儿了。

    张成，二十七八岁，一米八几的个子，比王川壮实不少。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陈锐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陈锐，笑了一下。

    “江城来的？”

    陈锐没说话。

    张成说：“刚才你那崩拳，我看过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铁山教的？那货我听说过，打过黑拳，有点本事，但教徒弟就算了。”

    他看着陈锐。

    “来吧，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形意拳。”

    裁判员一声令下。

    张成动了。

    他速度比王川慢一点，但每一步都很稳。他没有绕圈，而是直直逼过来，一拳砸向陈锐面门。

    劈拳。

    陈锐侧身让过。

    张成第二拳又到。

    崩拳。

    陈锐再让。

    第三拳，钻拳。

    陈锐抬手挡住。

    张成的拳头砸在他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锐的手臂，又看看自己的拳头。

    “你”

    陈锐没动。

    张成咬了咬牙，又冲上来。

    这次是一套连招，劈崩钻炮横，五拳连环，一拳比一拳重。

    陈锐站在原地，侧身、抬手、格挡。

    五拳打完，他一拳没中。

    张成停下来，喘着气，看着陈锐。

    “你他妈”

    陈锐忽然动了。

    还是一步跨出去，还是崩拳。

    和刚才一模一样。

    张成抬手去挡。

    “砰！”

    他整个人飞出去四米远，摔在地上。

    看台上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笑了。

    “又是崩拳？”

    “他就只会这一招？”

    “张成三千五，被他一拳打飞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张成躺在地上，捂着手，脸色惨白。他的手腕折了，骨头从皮里刺出来。

    裁判员跑过来看了一眼，举起手。

    “陈锐胜。”

    陈锐收回手，转身下台。

    路过秦明那帮人的时候，这次没人笑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小子，力气到底多大？”

    秦明没说话，看着陈锐的背影，眼神很沉。

    ---

    陈锐走回角落，坐下。

    小周在旁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锐没看他。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