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坐在角落，没动。小周站在旁边，看着场馆里来来往往的人，欲言又止。
旁边有人在议论。
“那个江城的又赢了？”
“张成都输了？三千五啊，一拳就飞了？”
“他到底多少斤力道？四千二能有这么大劲？”
“测力器还能有假？就是四千二。”
“那他怎么一拳把人打飞那么远？”
“打法糙，但力气确实大。碰上会卸力的，他就没辙了。”
小周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那几个议论的人见他看过来，嗤笑一声，转过头去。
小周低下头。
陈锐闭着眼睛，像没听见一样。
---
第三轮抽签开始。
陈锐抽到五号。
小周凑过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赵铁柱。
小周愣了一下。
“赵铁柱？流云城八极门的第三代的领头人。暗劲中期，他练的是八极拳，刚猛得很，跟形意不一样。”
他看着陈锐。
“陈哥，这人打法硬，跟你有点像。”
陈锐睁开眼，往台上看了一眼。
那边站着一个光头壮汉，一米八几的个子，浑身横肉，正在活动肩膀。他的拳头比常人大一圈，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练硬功的。
那人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
陈锐收回目光。
---
第五场，轮到陈锐。
他站起来，往场地中央走。
路过秦明那帮人的时候，这次没人笑了。但有人在低声说。
“赵铁柱八极门的，硬功好，跟他硬碰硬，看谁先扛不住。”
“那小子只会一拳，碰上会硬功的，不一定好使。”
“两个人测试的差不多，有的打。”
陈锐没理他们。
走到场地中央，赵铁柱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胸口纹著一只下山猛虎。他上下打量陈锐，咧嘴笑了。
“江城来的？听说你一拳一个？”
陈锐没说话。
赵铁柱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吧响。
“我练八极二十年，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摆了个起手式，双脚分开，双拳一前一后。
“来吧，让我看看你力气能有多大。”
裁判员一声令下。
赵铁柱动了。
他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试探，而是直接冲过来，一拳直捣陈锐胸口。
陈锐侧身让过。
赵铁柱第二拳又到，这回是肘。
陈锐抬手挡住。
“砰！”
闷响。两人各退一步。
赵铁柱低头看自己的肘，又看看陈锐的手臂，眼神变了。
“好硬的骨头。”
他又冲上来。
这回不是一拳，是一套。八极拳的六大开，顶、抱、单、提、挎、缠，一招接一招，像暴风骤雨。
陈锐站在原地，侧身、抬手、格挡。
一拳过来，侧身。一肘过来，抬手。一膝过来，抬腿挡住。
赵铁柱打了二十多招，一招没打中。
他停下来，喘着气，看着陈锐。
“你他妈是铁打的？”
陈锐没说话。
赵铁柱咬了咬牙，再次冲上来。
这回他用上了全力。八极拳的“贴山靠”，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撞过来。
陈锐没躲。
他一步跨出去，一拳迎上。
还是崩拳。
拳对拳。
“轰！！！”
巨响在场馆里炸开。赵铁山整个人飞出去五米远，摔在地上，抱着拳头惨叫。
他的手指断了三根，虎口裂开，血滴在垫子上。
看台上一片死寂。
裁判员跑过去看了一眼，举起手。
“陈锐胜。”
陈锐收回手，转身下台。
路过秦明那帮人的时候，这次没人说话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陈锐走回角落，坐下。
小周站在旁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台上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赵铁柱也输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四千二的拳力，能有这么大劲？打死我都不信。”
“测力器还能有假？他就是四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