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每天早上五点去老船厂,练到中午。下午回来练肌肉,练到天黑。去面馆吃一顿饭,回来继续练到凌晨。睡觉,起床,重复。
周铁山不再问他涨了多少。只是每次看见他,眼神都会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那种眼神陈锐懂——是好奇,也是等待。
周子轩倒是来得更勤了。隔三差五就拎着东西过来,有时候是周铁山让带的药酒,有时候是他自己买的牛肉。来了也不多说话,就坐在旁边看他练,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陈锐练完一组,回头看他,他就嘿嘿笑一声,说“哥你继续”。
那个老头还是偶尔坐在巷口。陈锐经过的时候,他会点点头,陈锐也点点头。两人没再说过话,但那种默契,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你练你的,我看我的。
测力器上的数字,陈锐每天都会看一眼。但他没再测。
周铁山说得对,一个月测一次就够了。练得太勤,容易乱心。
脑子里的数字,慢慢往上涨。
五十二的时候,他没测。
五十三的时候,他也没测。
五十四、五十五、五十六
他记着这些数字,但不着急。每涨一个点,他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是那种明显的膨胀,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沉。站桩的时候,脚底更稳了。打拳的时候,力更顺了。
这种变化,比单纯的力量增长更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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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晚上,他从面馆回来,看见那个老头又坐在巷口。
老头招招手。
陈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头看了他一眼。
“又壮了。
陈锐说:“嗯。”
老头说:“多少了?”
陈锐想了想。
“五十六。”
老头愣了一下。
“五十六?什么意思?”
陈锐没解释。
老头看了他几秒,没再问。
他抬头看着巷子上方的夜空,那儿有几颗星星在闪。
“我年轻的时候,练到明劲巅峰,花了五年。那会儿觉得自己挺了不起。后来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料,练一年顶别人十年。”
他顿了顿。
“但你这种我没见过。”
陈锐说:“什么?”
老头说:“不急。”
他看着陈锐。
“你练功的时候,我看着了。不着急,不焦躁,一下是一下。这点比你的力气还难得。”
陈锐没说话。
老头说:“我见过太多天赋好的人,都毁在‘急’字上。急着突破,急着证明自己,急着跟人动手。结果呢?不是废了,就是死了。”
他站起来。
“你不一样。你好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提着布袋子,慢慢走了。
陈锐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不急。
他记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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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他关上门,走到墙角,拿起那只两百公斤的杠铃。
脑子里那行字还在。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练。
深蹲,卧推,硬拉。一组接一组,做到浑身发抖,做到眼前发黑。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做到最后,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行字跳了一下。
爬起来,去冲澡。
躺回床上。
窗外有狗叫,远远的,几声就停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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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天早上,他站在测力器前面。
脑子里那个数字是五十九。
五十九。一个月,从五十一到五十九,涨了八个百分点。
比上个月慢了。但他知道,越往后越慢,这是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打上去。
“砰!!!”
指针划过五千五、六千、六千五,最后停在六千八百六的位置。
六千八百六十斤。
他看了看,点点头。
一个月,涨了五百六十斤。平均一个点七十斤左右。比上个月的一百一十多斤慢了不少,但还在涨。
他推开门,去老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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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山今天没让他练功。
他坐在那个破机器上,看见陈锐进来,指了指旁边。
“坐。”
陈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