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他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旁边的地板上一滩水渍,是他这几个小时淌的。
脑子里那行字又亮了一次。
他点了“是”。
热流再来一遍。
这回他撑起身,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
肩膀又宽了一点。三角肌鼓起来,把肩关节完全包裹住,像两座小山。
他收回目光,去冲澡。
冷水浇在身上,带走了一夜的疲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他妈说过的一句话。
“锐儿,你爸年轻时候也爱练这个。他说练壮了能多扛几袋水泥。”
他爸是工地扛水泥的,后来出了事,人没了。
他妈走之前那几天,已经说不了话了,就拉着他的手,眼睛看着他。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别犯浑。好好活着。
他关了水,擦干身子,套上旧t恤。
五点半的城中村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