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细节还得交给更清楚撤离名单的同志,毕竟它落在纸上是一个计划,可实施起来人命关天,不得不细,不得不谨慎。
邓局长已经去连络救国会同志商量撤退计划了,李卫华目前只能在邓府等待。
按计划最先撤离的最安全,一是他们只是抓捕对象的家人,并不在名单上。
二是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即使这批队里全是老幼妇孺,脚力逊色不少,但也可以在鬼子反应过来前抵达安全点。
同理,最后一批队的同志才是最危险的,他们都在这个县城里担任伪满国重要职位,而且还是重点抓捕对象。
即使鬼子担心伪军和伪警察泄露消息,还未将名单和行动透露,但如此大批量的撤退,还是会引起敌人警觉。
一旦被发现,鬼子乘坐大卡车追捕,这批人的安危就只能靠李卫华守护了。
李卫华的任务已经完成,只需等待跟随最后一批同志撤退,然后为他们争取逃离时间。
不过,一旦第一批撤离的人抵达杨司令的密营,他肯定会派人前来接应,虽无法与鬼子正面抗衡,但掩护撤退还是没问题的。
邓局长今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既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找各方同志一起商量对策,又得尽快拿出可行的计划书。
从这到其他县城还有不近的路程,那里的同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他们这边制定好了计划书,再送去就已经花去很多时间了,留给他们撤离的时间更加紧迫。
不过好在会内多数同志都在桓仁和安东,其他县城少了很多,人数少目标就小。
李卫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趁着这段时间,他抓紧时间做了休息。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黑,邓局长也已回来了。
“计划已经定好了,大体方向不变,只是在细节方面做了完善,送信的同志也已出发了。”这是邓局长见李卫华的第一句话。
“好,做好随时暴露的准备,该销毁的资料记得销毁。”李卫华提醒道。
“恩,已经在做了,明天是第一批队撤离,你也跟着一起走吧,越迟越不易脱身。”
邓局长担心李卫华的安危,好言相劝,他认为李卫华与众人素不相识,单靠共同救国的信念前来通信已是大恩,要是将他拉入危险境地,有些不厚道。
“好意心领,但邓局长知道我擅长什么吗?”
李卫华舍不得这些可爱的人,正是千千万万这种人才撑起了中国的脊梁,一个都不能少。
邓局长被他跳脱的话题搞得一愣,下意识问道:“是什么?”
“你们都是有知识的人,更擅长谋划、组织,我粗人一个,有点脑子但不多,也不愿去想那些弯弯绕绕,更喜欢用手中的枪将鬼子一个个击毙。”
“我一直好奇你的出身,可否相告?”邓局长问过抗联的联系人,但并未挖出李卫华的跟脚。
“中国人。”李卫华铿锵有力地回道。
1936年11月3日,第一批撤离的家属已经走了。
之后每天一批,还要持续七天时间,共分七批撤离。
邓局长等人知道,等他们撤离时大概率就是暴露之时,因此,他们撤离时间会较上一批晚一天。
由于是秘密撤离,很多东西都无法带走,邓局长这些日子倒是铺张得很,顿顿都是大餐。
除了没有酒之外,他两人这些日子相谈甚欢。
从抗日到救国,从抗联到游击,李卫华都讲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当然,都是后世一些专家站在上帝视角给出的建议。
李卫华并未照搬全讲,因为任何政策都是要落到实处的,不能忽略现在的国内形势。
全面战争还没开启,现在只是东北地区的局部战争。
11月10日,邓局长去上班了,李卫华则是走出了县城。
今天是最后一批同志撤离的时间,他先出去做准备了。
邓局长虽然是一局之长,但是并没有多少话语权,更多的是执行鬼子制定的教育计划。
它们已经把东北作为了殖民地,打算从教育上开始着手,一点点消除华夏痕迹和脉络。
上午9时,李卫华已经在瞄准镜里发现了邓局长的面孔,大逃亡开始了。
在他们离开视线范围后,李卫华落在后面一千多米处保驾护航。
而此时的桓仁县鬼子宪兵分队却迎来了一位妇人,百姓都知道鬼子没有人性,稍有姿色的女性都不敢上街露面,更何况是来到它们的大本营了。
她正是盖洪洲的老婆徐娟,盖洪洲已经消失10天了。
徐娟知道盖洪洲最近和鬼子走得近,但不知道具体事情,只知道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