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他将烟和火递向李卫华问道。
李卫华并未回答,而是伸手接过来,熟练地点燃了一颗烟叼在了嘴里。
李响作为翻译官,知道不少情报,李卫华想知道,所以向他示意继续。
“知道小鬼子花多少钱悬赏你吗?”
李卫华有些好奇,他知道不少被鬼子悬赏的高级将领,最高的好象是二十五万大洋。
东北沦陷区的货币是伪满国币,杨司令和赵将军最高时也有一万元。
“五千元。”
李响看李卫华不屑的撇撇嘴,又说道:“不低了,都可以在安东买一个四合院了。”
“也是,你又不图钱,杀鬼子、救百姓,多大的名啊,死了都能流芳百世,哪象我,汉奸一个,死了都得被挖出来鞭尸。”
李响自嘲地说道,好象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你说最后小鬼子能被打跑吗?”
李卫华一直未开口,听到这个问题后,回道:“不打跑它,四万万华夏儿女不同意。”
“我看不到希望啊,多潦阔的东北啊,要兵有兵,要将有将,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飞机有飞机,咋就4个月的时间就都丢了呢。”
李响象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只管说着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题。
“如果你这次成功救了那些人,我是不是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啊。”
“嘿嘿,谁能想到一汉奸会救抗日人士啊,最特么可笑的是告密信还是我亲手翻译之后交上去的。”
“这可能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小六子对不起东北百姓啊,就是可怜了咱那些东北汉子,放着好好的东北不能守,跑去帮别人打死打活的,他们应该想家了吧。”
“咋能不想啊,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正在被鬼子残害,他们应该比谁都想打回来。”
“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下辈子我还是做一条看门狗吧。”
“也不知道丢失的那些领土还能不能收回来了,老祖宗攒点家底不容易,都被败祸出去了。”
“中国以后应该会很厉害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小鬼子报仇,真想看看有没有倭奸。”
……
李响整晚都在说话,什么都说,想到哪说到哪,好象今晚不说完,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李响把李卫华介绍给了家人。
李响的父亲一直以儿子是汉奸而感到羞耻,以为李卫华也是一样的货色,所以没有给他好脸色。
“我哪都不去,就死在这。”李父听闻要跟着李卫华去安东,大声反抗道。
“爹,我求你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李响知道李卫华赶时间,跪在地上求着父亲。
“哼,你不是大汉奸嘛,谁敢杀我啊。”
李响被李父的一番话臊得不行,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
李卫华看了看这截然不同的父子二人,微叹一声,轻声道:“李叔,李响是救国会安在宪兵队的暗子,现在我们暴露了,得赶紧撤离这里。”
李父听后一脸震惊地望着李响,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良久,消化完这个消息,李父问道:“小响子,你真没丢祖宗的脸,一直在抗日?”
李响已经四年没听到父亲唤自己的小名了,此刻在生死离别时,再一次听到后,眼泪差点掉下来。
“爹,为了保密,我一直瞒着您,是我不孝。”李响顺着老爹的话接了下去。
“好啊,好啊,我儿不是汉奸,哈哈哈哈,我死了以后也敢去见列祖列宗了,儿子,让你媳妇他们跟着走,爹在这陪你,上阵父子兵,就是死咱爷俩也得死一起。”
老头子的一番话将老伴儿和儿媳都说哭了,意识到这是生死离别的时候了。
“爹,说啥呢,是救国会暴露了,不是我暴露了,你们撤到安全位置后,我就来找你们了,这叫掩护撤退。”
众人好说歹说才将亢奋的老爷子劝上马车。
“要乖一点,不要惹你娘生气。”李响将儿子闺女抱上马车叮嘱道。
“爹娘年纪大了,你受累照顾好了。”李响对着媳妇说道。
“爹,娘,保重身体。”李响对着马车上的父母告别道。
李响对外说一家子去安东探亲,倒也没惹来猜疑。
如果马车往深山老林里去,鬼子肯定起疑,可马车是往安东去的,那里的驻军更多,所以李响此举不象投敌。
“孩子,我咋听说救国会就是被小响子告的密才被抓起来的。”李父刚才光顾着高兴去了,这时才想起这茬。
李卫华不是迂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