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洪洲眼睛通红,不知道是死期将至吓得,还是被自己的臭袜子熏得,也有可能是缺了五根手指疼得。
他听到李卫华威胁的言语,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和李卫华第一次接触,但感受到了他的心狠手辣,能保证家人的性命已经算是他开恩了。
“哦,对了,还有你,别耍滑头,出去后走小路,杀你们二人轻而易举,找到你的住处更是简单。”李卫华又对着李响说了一句。
“把手指捡起来,血迹擦干净。”
李响听到李卫华的命令,乖乖地将地上的五根手指捡起装进了兜里,而后又将大氅脱了下来不断擦着地上的血迹。
做完这一些后,他并没有将大氅穿回去,而是披到了盖洪洲身上。
他不知道盖洪洲会不会临死反抗,但是自己家人的性命不能受到威胁,因此要遮盖住他身上的绳索。
一切恢复原貌后,李响和李卫华架着盖洪洲出了院门。
今晚李卫华终于明白了内奸的好用之处,他最开始潜伏进来时,处处小心,连狗叫一声都得赶紧躲避。
可在李响这名内奸加汉奸的带领下,他们三人可谓是畅通无阻。
就在即将到达李响家里时,一队巡逻的伪满警察好象和他相熟,竟上前打起了招呼。
李卫华顶在盖洪洲腰间的手枪收了收,隔着大氅瞄向了这几人。
李响心里更气,马上到家了,这要是暴露了,都不用李卫华费劲找了,直接进去灭完门跑路行了。
“李翻译,这么晚才回来啊,这两位是?”伪满警察队长打着招呼说道。
“别特么瞎照,晃得睁不开眼。”李响将它照过来的手电扒拉到了一边,埋怨道。
“嘻嘻,习惯了。”队长打着哈哈。
“给砂本队长介绍了两个朋友认识,喝多了在我家住一晚。”
李响虽然没有实权,可工作特殊,可以说是鬼子的嘴巴和耳朵,诬陷一个人最简单不过了,不管是伪满警察还是伪满军都不敢得罪他。
“哦哦,我就随便问问,您忙您忙。”巡逻队长听到是砂本队长的朋友,赶紧放行。
李卫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将枪口重新顶在了盖洪洲腰间。
巡逻队长看见他们三个进入院门后,冲着李响家的方向呸了一口。
“朋友?我呸,汉奸还差不多。”
开门声惊动了屋里的人,“老李,是你吗?”一个妇人的声音询问道。
“恩,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
在李卫华的要求下,他带路来到了地窖,地窖不大,但容纳三人绰绰有馀。
李响将地窖的煤油灯点亮后,乖乖地站在了一旁,不想被溅一身血。
“盖洪洲,你知道因为你的告密,有多少爱国人士蒙难吗,你身为汉人,在民族危难存亡之际,不想着如何报效国家,反而阻止爱国人士的救国行动,你该死。”
李卫华将它的罪名数落清楚后,快速地将刀口插进了它的胸膛。
李响被李卫华这一手震惊地呆立原地,他一直在盯着,可却没看清李卫华从哪掏出的刀,又将刀收回了何处。
他怕极了,之前光知道李卫华厉害,可没想到他的刀这么快。
直到盖洪洲的倒地声响起,才将他惊醒。
为了威慑李响,李卫华选择了在他面前动手。
“把手指还给他,也算留个全尸了。”李卫华幽幽道。
李响这才想起来兜里还有盖洪洲的五根手指,连忙掏出来放在了他的身旁。
幽闭的空间内,不多时便充满了血腥味。
李响是个翻译,学问不低,算是文人,在见识了李卫华的手段后,他腿肚子都有点抽筋,尤其是现在整个鼻腔都充满着血腥味。
“我们来商量一下,明天我陪你的家人,去安东的细则吧。”
李响当然不会被商量二字欺骗,他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李卫华,尤其是他左脸的那个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那块疤痕是李卫华在大荒沟被子弹擦过留下的,他一直没放在心上,反而以此为傲,在他的审美里,这是勋功章。
“我可以安排一辆马车代步,再开具一张通行证明书,可以一路畅通地抵达安东。”
李卫华考虑了一下,知道这是最快最稳妥的出行方式了,桓仁距离安东二百多公里。
如果昼夜不停地赶路,不到两天就到了,还有时间给其他县城的同志示警。
“一张不够,越多越好。”整个安东省那么多救国会的同志要逃亡,通行证肯定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