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骑闯绝境
们跟着我,也不会死。”

    “我是个文官,可是上个月在伏牛山,我亲手宰了九个刺客,一个都没跑掉。所以也别跟我说什么文官不懂打仗,我上了马能砍人,下了马能守城。”

    他把赵家和北蛮勾结的那些书信的副本,从怀里掏出来,扔在了桌子上面,纸张散开,露出上面的字迹和印章。

    “第二,呼衍赤他为什么突然间来打蓟州?因为我在姑苏把赵家给抄了。赵家给北蛮卖了二十年的军火,眼下这条线断了。他是被逼急了,仓促出兵,粮草没带够,攻城器械也没带够。”

    “他那粮道还没有通,攻城锤就只有两架,云梯也不够。只要我们拖住他三天,拖到他的锐气耗尽了,粮草跟不上了,他必定要退。”

    “这一场仗,不是能不能守得住的问题,是能不能忍得住的问题。忍过他这前三板斧,他就输定了。”

    “第三。”

    他拔出了长刀,一刀劈在了那城防图上面。

    “我已经派人去烧他的粮草了。三天之内,城外头火一起,就打开城门冲出去,前后夹击。”

    “就这三天,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拿命去填也好,拿尸首去堆也好,南门,绝不能破。”

    城楼里面安静了三息。

    一个断了右手的百夫长,猛地站了起来。

    他右边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用左手拔出了短刀,插在了桌子上面,入木三分。

    “老子跟北蛮打了十年,这条胳膊就是给他们砍断的。本来还以为这回要死在这里了,没有想到朝廷还派了少师过来。”

    “三天!老子把这条命豁出去,多顶他一天那都是赚的!干!”

    十二把刀,就这么接连插在了桌子上面。

    没有军乐,也没有战鼓,只有一个文官把刀钉进了城防图里面。

    一群浑身上下都是伤的老兵,跟着把刀也插了进去。

    这蓟州城,就算是有了最后的一次战前动员。

    ——

    次日拂晓,攻城再度爆发。

    天边才露出一线白,北蛮的号角就响了。

    呼衍赤显然知道城里来了新指挥官,城头的总兵旗旁边,多了一面绯色的钦差旗,在晨风里猎猎地飘着。

    他用长刀指着那面旗,对麾下将领大笑起来,笑声被晨风吹到城墙上,清清楚楚。

    “太子少师?一个教书的也来打仗?大乾是没人了吗?”

    “破城之后,活捉陈瑜,本王要亲自审问他。问问他有什么本事,能让赵家一夜灰飞烟灭!”

    他收了笑,把刀往前一挥,声音像打雷一样。

    “率先登城者,赏千金,封百夫长!”

    “拿下陈瑜者,赏万金,封千夫长!”

    重赏之下,第一波攻势开启。

    三千步兵扛着云梯,在箭雨里冲锋,跑得快的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箭矢从城头射下来,像雨点一样,可他们连躲都不躲。

    冲在最前面的,是呼衍赤的亲卫队,草原上最凶悍的勇士。

    他们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刺青,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口号,眼睛里全是血丝。

    攻城锤被两百个人推着,缓缓地朝南门逼近,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蓟州城头,陈瑜站在那面绯色的钦差旗下,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下面黑压压的北蛮大军,脸上没有表情,手按在刀柄上。

    三天。

    他只需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