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烧百年老宅
    赵承志让人在城外守着,只要看见陈瑜的踪迹就上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太湖深处那个没有名字的岛上,灯火通明,照得半边天都是亮的。

    船工们扛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往船上一箱一箱地搬,汗水湿透了脊背,号子声此起彼伏。

    木箱子互相碰撞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在夜里传出老远。

    那里面装的是弩机和铁甲,每一件都是杀人的利器。

    船头上挂着的灯笼在黑漆漆的夜里来回晃荡着,像鬼火一样,一明一暗。

    ——

    千里之外,北蛮王庭。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帐帘哗啦哗啦地响。

    右贤王呼衍赤正低着头擦他的马刀,一块牛皮沾着羊油,一下一下地擦,刀身锃亮,能照出人影。

    一个侍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禀报了几句,说赵家要倒了,陈瑜已经快到姑苏了。

    呼衍赤擦刀的那只手停了下来,停在半空中。

    “赵家要倒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生意伙伴。”

    他用刀尖在火盆里拨弄着炭火,炭火被挑起来,火星子飞溅。

    “但我们跟赵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些事不能白做。”

    “传令下去,让边境上的人把眼睛都放亮一些。一旦发现朝廷那边在调兵,我们就提前动手。不等他们准备好,我们先打。”

    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把帘子掀开。草原上的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南边的天空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用蹩脚的汉话念出了那个名字。

    “陈瑜。一个庶子,一个月就把京城搅翻了天。”

    “有意思。本王很久都没有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猎物了。”

    “传令各部,把战马和弯刀都备好,本王要亲自去会一会他。”

    帐外面是无数的篝火,一堆一堆的,在草原上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

    而南边那条官道上,陈瑜的人马正迎着早晨的太阳朝姑苏方向飞快地赶去,马蹄声如雷鸣。

    ——

    陈瑜的人马抵达姑苏城外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夕阳将落,天边还挂着一抹暗红色。

    远远地望过去,姑苏城上空浓烟滚滚,黑烟夹着白烟,一团一团地往上冒。

    火光把半边天都烧成了通红的颜色,像是天被烧了一个窟窿。

    城门口那里堵满了逃难的老百姓,拖家带口的,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

    哭喊的声音震天响,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混成一片。

    赵家那百年老宅的方向,火舌从每一扇窗户里面喷出来,舔着夜空,把黑夜照得简直像白天一样。

    热浪隔着几条街都能感觉到,烤得人脸发烫。

    “疯子!”

    周铁把缰绳死死地攥在手里,马被勒地嘶鸣了一声。

    “少师,赵承志这个疯子!他把全城都点着了!他疯了!”

    “他没有疯。”

    陈瑜打断了他的话。

    “烧老宅是为了毁掉证据,把老百姓赶出城去是为了把水搅浑。他算准了我们到了之后会先忙着救人,就没有时间去追他。”

    他翻身从马上下来,动作利落,靴子踩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

    他把官服的领口扯开,露出里面一件细鳞的软甲,银白色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闪着暗光。

    那是李芸舒在离京之前连夜给他缝的,熬了两个通宵,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次。

    每一片鳞甲上面都还带着她的体温,贴身穿了这么多天,那温度好像还在。

    他拍了拍胸口那几片甲片,像是在拍一个人。

    “周铁!你带上二十个人进城,一路去赵家老宅把火场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谁靠近就抓谁。”

    “一百多年的老宅子他想烧也烧不干净。地窖里面、暗室里面、地基底下埋着的那些东西,火再大也烧不坏它们。”

    “另一路赶到府衙那边去,把知府找来。让他把水龙队调出来,赵家跑掉了没关系,姑苏城不能就这么烧了。这是大乾的姑苏,不是他赵家的姑苏。”

    周铁抱拳,铠甲哗啦一声响。

    “末将领命!那少师您自己呢?”

    陈瑜翻身又上了马,动作一气呵成,手里的马鞭直直地指向南边太湖的方向,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带三十个人走水路去追赵承志。他烧老宅不过是为了拖时间,肯定要从太湖那边跑。太湖里面值得他去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那个藏兵器的岛。”

    “擒贼要先擒王,我要活捉赵承志,让他跪在那片废墟上头,给全姑苏的老百姓认罪。”

    五十名禁军齐刷刷地把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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