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银子,然后躲在背后看他的笑话。
只有敢动手打他的陈瑜,替他留下这两个真心护着他的人。
他咬了咬嘴唇,弯下了腰,把地上另外一块砚台捡了起来,攥在手里面,指节泛白。
“本宫不出去。”
他的声音是还在发抖,却已经有了太子的模样,不像以前那样只会哭喊。
“本宫就在这儿,你们在前头打,本宫在后头给你们递家伙。”
赵寒一枪把一个刺客扎死了,枪尖从那人胸口穿过去,又拔出来,血珠子甩了一地。
他回过头来,冲着李承稷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少师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小子,没有白打。
——
同一时间,陇西侯府。
最偏僻的偏院里,陈永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自从被陈瑜废了以后,他就被丢到这个鬼地方,连一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每天只有一个老仆人给他送两顿饭,饭菜还是凉的。
外头传来了一阵骚乱,好像是有人在喊着“抓刺客”,脚步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陈永把身子翻过去,也懒得去理会。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人想得起他这个废人来。
“哐当”,窗户被人一脚踹开,碎木头飞了一地。
三个黑衣人从外头跳了进来,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陈永吓得魂都飞了,从床上头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裤裆已经湿了。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蹲了下来,拿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力气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条狗。
“你是陈瑜的三哥?”
“不是!我才不是!”
陈永拼命地在那里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紧跟着又赶紧点头,“是……是,我是……我跟他势不两立!我恨他!我都恨不得他死在江南!”
那个黑衣人笑了笑。
“你放心吧,我们不杀你,就是想请你帮一个小忙。替我们给陈瑜带上那么一句话。”
他站了起来,对手下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
两道寒光闪过去。两个听见动静赶过来的侯府下人,被他们一刀封了喉,倒在了门口那里,连叫都没叫出来一声。
鲜血溅了一地,也溅了陈永一脸。
陈永吓得尿了裤子,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浑身抖得像筛糠。
黑衣人凑到了他的耳边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讲。
“你告诉陈瑜,这只是利息。等他从江南回来,满京城,遍地都是他认得的人的尸首。”
说完,三个人翻墙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陈永瘫在自己那一滩尿里,浑身发抖,过了好半天,才发出了一声哭嚎,声音又尖又哑。
“陈瑜!全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这个杂种害的!”
他不知道,这三个刺客本来是要杀他的,但沈断有吩咐。
“陈永这个人不用去杀,把他留着,好给陈瑜去添堵。”
留着一条废物,比杀了他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