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硬刚太子,当众开打
都听明白,可他是听懂了“父皇”和“救你的命”这几个字的。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瑜也不等他反应,高高把戒尺举起来,动作大得整个大殿都看得清清楚楚。

    “啪!”

    那戒尺落在了太子的屁股上头,声音脆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李承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倒也不是因为疼,陈瑜根本就没使什么力气,隔着衣袍,也就是个响儿。

    而是从小到大,别说是打他了,就连敢大声跟他说话的人也没有。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强硬,这样不容置疑。

    “啪!啪!啪!”

    陈瑜连着打了二十下,每一下子都不算重,可是每一下都响得很。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连大气也不敢喘,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打完了之后,陈瑜把戒尺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殿下扶到后殿去上药。”

    他转过身子扫了一眼殿外那些人。

    “今天这桩事情,谁要是敢在太后面前添油加醋,臣倒是不介意叫东宫再换一批奴才。”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谁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太监们连滚带爬地跑上来,搀着太子退下去了。

    陈瑜站在原地,目送着太子被人扶走。他留意到,李承稷被人扶走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面,除了委屈跟羞怒,还多了一丝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陈瑜嘴角微微勾了勾,没说话。

    ——

    不到半个时辰,慈宁宫的懿旨就到了东宫。

    “宣太子少师陈瑜,即刻到慈宁宫问话!”

    消息传开,满东宫的人全都在等着看这一场好戏,脸上虽然不敢露出喜色,可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太后赵氏护短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谁敢动太子一根手指头,太后就敢把他那一层皮都给扒下来。这些年,倒在这上面的朝臣还少吗?

    公主府的侍卫飞马报信,李芸舒急得连轿子都没坐,骑着马就闯进了宫,在东宫的门口把正要出发的陈瑜给拦住了。

    她翻身下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陈瑜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你真是疯了!头一天就把太子给打了!太后可是会杀了你的!”

    陈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了的鬓发给理了理,动作温柔,笑得不慌不忙。

    “她不会的。”

    “凭什么?”李芸舒急得直跺脚。

    “就凭她要杀我之前,会先去想一件事情,我到底是凭什么敢打太子?”

    李芸舒愣在了那里,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瑜翻身上了马,缰绳一抖,那声音里头还带着一丝玩味。

    “回府里头等着,今儿晚上我给你讲讲,太后她是怎么给我送礼的。”

    话说完了,他就策马扬鞭,马蹄声脆响,直奔着慈宁宫,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李芸舒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是气又是急。

    ——

    慈宁宫正殿。

    太后赵氏端坐凤椅,一身绛紫色的宫装,面上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的脸沉得跟水一样,眼底藏着怒火。

    殿里的宫女太监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陈瑜跨进殿中,不慌不忙,撩起了袍子跪下去拜见。

    “臣陈瑜,参见太后。”

    太后并没有叫他平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把他晾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才缓缓地开口。

    “陈少师上任的头一天,就把本宫的孙儿给打了,你这官威倒是大得很。”

    陈瑜把头低了下来,声音平稳。

    “臣不敢。”

    “不敢?”

    太后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着凤椅的扶手,一下一下地,敲得人心里发毛。

    “哀家瞧着你也没什么不敢的。太子亲卫重伤,太子本人也叫你当众杖责。你这个少师,到底是去教书的还是去行刑的?”

    这话说得重了,殿里的太监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瑜等她把这些话全都说完了,才缓缓地把头给抬了起来,直视太后的眼睛,目光坦荡,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